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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干的穷人住进来,万一丢了东西,或者惹上什么病气、是非怎么办?而且,这眼白家的风头上,我们做这些,会不会...会不会让人觉得我们收买人心,别有用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稳妥!”
她的反应,完全是一个被恐惧支配、只求自保的保守妇人。
她看不到此举可能带来的名声和潜在利益,只看到麻烦和风险。
甘河心中暗叹,知道母亲年岁愈长,胆子愈小。
他耐着性子解释:“母亲,雪灾之下,官府自顾不暇,白家初定乱局,也需时间安抚。此时若有商户率先赈济,是积德行善,更能为白家分忧,彰显其治下仁政。”
“我们锦云庄是寅客城有数的商号,此举正当其时。至于安全,我会加派人手看管,只收容确实困难的妇孺,青壮一律不收。所费不过些许米粮柴薪,却能换来好名声,更能向城主、白家表明,我晋家不仅是守法商户,更是有担当、可为其安定地方出力的良善之家。这比送十份礼,都更能让白家记住我们。”
他顿了顿,看着母亲依旧犹豫不决的脸,语气放软,但带着坚持:“母亲,锦云庄的根基,不仅在绸缎,更在人心和名声。父亲在世时常说,财散人聚。眼下正是我晋家展现担当,凝聚人心,也为未来铺路的时候。此事,就交给儿子去办吧,定会安排妥当,绝不惹出乱子。”
晋夫人看着儿子明亮而坚定的眼眸,那里面有着她早已失去的锐气和担当。
她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是啊,自己老了,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这个家,迟早要交给儿子。
或许...是该让他去闯一闯,去决定了。
她蠕动着嘴唇,最终颓然地挥了挥手,声音带着疲惫和妥协:“罢了...罢了,你...你既有主意,便...便去办吧。只是...千万小心,莫要强出头,莫要得罪人...”
“母亲放心。”甘河起身,郑重行礼。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收容贫民的小事,这是他逐步接手家业、按自己理念经营晋家的开始,也是在白家新时代的寅客城中,为晋家寻找新定位的关键一步。
这时,一直安静听着的甘晚晴,忽然轻声开口,声音柔和清晰,带着她特有的直白和关切:“母亲,哥哥说得在理呢。这么大的雪,那些没地方住的人,多可怜。咱们家屋子多,空着也是空着,能帮一点是一点。我那里还有些前年做的、没怎么穿过的厚棉袄和斗篷,虽然样式旧了,但料子都是好的,洗得也干净,可以拿出来给那些老人和孩子穿,总比冻着强。”
晋夫人看着女儿单纯而认真的神情,心中那点因为惹麻烦而生的抗拒,竟被这毫无心机的善意冲淡了些许。
她这个女儿,虽然不懂外界纷争,但心地纯良,待人接物也温柔得体,是她最大的安慰,也让她更加担忧,这样的性子,在这世道,该如何是好?
甘河则对妹妹投去赞许的一瞥。
甘晚晴的提议,虽然简单,却恰到好处,更显得这份善举发自内心,而非全然算计。
他点头道:“晚晴有心了。那些衣物,我会让人一并处理。”
安排完这两件紧要事,甘河的目光,再次落在妹妹身上。
甘晚晴坐姿依旧优雅,神情恬静,只是清澈的眼眸中,似乎对兄长的安排并无太多疑问或担忧,仿佛天塌下来,也有兄长和母亲顶着。
“再者,”他的目光,让甘晚晴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我们与白家,也并非全无芥蒂,或者说,全无需要谨慎之处。”
甘晚晴的心猛地一跳,头垂得更低了。
甘河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几不可闻,却仿佛重锤敲在甘晚晴心上。
“晚晴,你与白家,本无直接往来。但三年前,在帝都,安宁郡王府的赏花会上,你可是...见过那位花家小姐?”
甘晚晴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脸色更白了几分,她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见...见过。”
“只是见过?”晋夫人追问,语气依旧平稳,却不容回避。
甘晚晴的指尖深深掐入手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花香馥郁的午后。
安宁郡王府上的芳菲苑,名花荟萃,贵女云集。
她当时刚随母亲从寅客城回帝都省亲,凭借着晋家的财力和母亲与某位郡王妃的拐弯亲戚关系,得以跻身那等高级别的聚会,内心是既兴奋又忐忑的。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独自坐在水榭角落、一袭素衣、神色淡漠、与周遭繁华笑语格格不入的女子——花洛。
关于她的传闻,早已是帝都贵女圈里公开的谈资:痴恋大司马之子,不惜违背女子闺仪,夜会心仪男子之父,成为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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