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接受共享模式。半空中又多了一个没有亮起的屏幕。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锐利地投向Aquavit：“你刚回来？”

    Aquavit闻言，撇了撇嘴，一脸“别提了”的郁闷，抬了抬手中满当当的袋子：“是啊，刚回来就被抓去当苦力。” 袋子里的男士衣物、化妆品和那台开封的平板电脑清晰可见。

    渡边紧盯着他蓝色的眼睛，抛出关键试探：“你坐新干线回来的？”

    Aquavit愣了一下，狐疑地上下打量渡边：“问这干嘛？怎么现在财务部还负责报销这个吗？”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怀疑。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兰地发出了一声极低的笑。那笑声与他电话里的慵懒截然不同，更冷，更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他抬了抬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向少年手中的几个袋子：“把男士的衣物，还有平板电脑，给他。”

    Aquavit似乎对这个命令有些意外，但还是依言将装着黑色大衣、帽子、衬衣的袋子和那台已开封的平板电脑递给了渡边。

    渡边接过，入手冰凉。那男士衣物的款式、尺寸，他瞬间认出——是琴酒常穿的风格！

    白兰地的绿眸平静地注视着渡边，声音不高：“你要是不愿意亲自去见雪莉的话，就把它交给烧酒吧，或者琴酒也行哦。”

    渡边悠人看着手中的衣物和平板，巨大的信息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冲垮。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简短道：“既然东西到了，我先走了。” 驱动轮椅，毫不犹豫地汇入商场的人流。

    [帕斯蒂斯]：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电子音在渡边脑中响起： “啧啧，本体，看来你这位‘白兰地’马甲对你也不太放心啊，还得靠烧酒转交。不过那件衣服……啧，啧，真不愧是琴酒的老搭档兼老冤家”

    当他离开商场时，共享视野的另一部分——属于白兰地马甲的第一视角——骤然亮起！

    画面显示：白兰地和Aquavit正坐进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驾驶位是一个身材魁梧、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车子平稳启动，融入京都夜晚的车河。

    Aquavit透过车窗，看着渡边悠人离去的方向，好奇地指着装衣服的袋子：“那衣服…是…？”

    白兰地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递到渡边的意识中：“你这么好奇，不如等回了东京之后，亲自去问他。”

    Aquavit脸色瞬间煞白，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他会打死我的！”

    白兰地的绿眸中笑意更深，带着毫不留情的调侃：“谁让你当年一口气扎了他、黑麦、还有波本的车胎？还只挑他们的车扎？”

    Aquavit立刻试图辩解，声音带着一丝心虚和不服：“那…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再说了，我又没扎你和苏格兰的！而且…而且最后钱不是冰酒给报销了吗？”

    白兰地轻笑一声：“那是因为我帮你垫付了！否则你以为琴酒会轻易放过你？至于冰酒报销……那也是因为那辆车是老师送给琴酒的毕业礼。要是那辆车真出了什么意外，少说你又得挨琴酒一顿毒打，到时候，我可不帮你求情。”

    Aquavit顿时语塞，发出几声尴尬的干笑，赶紧转移话题：“咳…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回东京？”

    白兰地没有立刻回答，绿眸带着审视，反问道：“你不是跟真说还有几个月吗？怎么过来问我了？”

    Aquavit的语气认真了些，带着一丝抱怨和不解：“谁知道梅酒会死啊！我以为霞多丽那个女人最起码会把她带回去交给朗姆。我们不回去的话，审问谁负责？”

    白兰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对组织规则的遵从：“听老师的安排。不过，多半应该是利莱酒，她最近刚好忙完了。”

    话音刚落，共享视野猛地切换！

    切入烧酒的第一视角！

    一个昏暗的观察室，隔着宽大的单向玻璃。玻璃另一面，是冰冷的审讯室。

    灯光惨白，聚焦在中央。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被牢牢绑在铁椅上，浑身是血，头无力地垂在胸前，显然已经昏迷。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气息。

    一个穿着东京电视台工作服的女人背对着玻璃，脱下沾着暗红色血迹的橡胶手套。她扎着棕色的低马尾，慵懒的动作与残酷场景格格不入。

    烧酒视角微移，显示出她身边的环境：她安静地站在单向玻璃外。她的左侧，站着伏特加。她的右侧，是琴酒。

    琴酒指间夹着烟，银发在昏暗中泛着冷光，面色阴沉，冰绿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玻璃内Lillet的背影，显然对她这种状态极度不满。

    审讯室的门开了。Lillet走了出来，随手将血手套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琴酒冰冷的视线像针一样刺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