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方家别墅后院内。

    十几个老头围成一圈，对着陆沉砌好的土灶指指点点。

    “啧啧，这土灶砌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跟我老家灶台差不多。只是陆神医，你这是打算做饭还是炼丹啊？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

    刚刚洗完手的陆沉正好听见，也没在意，对着土灶满意道。

    “不错，通风跟深度都合适。”

    他把处理好的瓷罐架了上去。

    唐远山跟方庆对视一眼，试探道：“陆小友，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水沸之后，还请二老帮我按顺序投药。”

    陆沉对两位院长的感官不错，倒是不介意送他们一场天大的机缘！

    至于能领悟多少就看各自的能力了，反正亲手参与炼丹跟在旁边观摩天差地别。

    两位院长立刻走到土灶两侧，一个端着药材包，一个捏着投药的夹子，神色严肃。

    刘志安心里有些酸，又冷笑连连。

    “架子还不小，竟然要两位院长打下手！不过正好！等你失败的时候，我身为最早质疑你的人，名声反倒会被抬高，以后提起今天的事，大家都会说我有双慧眼，而唐远山跟方庆，呵！只会被人说是老糊涂！”

    陆沉没有理会众人的表情，坐着小马扎，往灶膛里塞了一把干柴，又浇了点细松枝助燃。

    火苗蹭地一下蹿了起来，土灶上的瓷罐慢慢升温，有热气蒸腾而起。

    不久，陆沉伸手在罐口上方试探了一下温度，说道。

    “当归，入罐。”

    唐远山把第一味药材投了进去。

    “川芎、细辛、桂枝。”陆沉的声音不紧不慢。

    方庆跟唐远山相互配合，井然有序。

    二老同时也在心里默念着顺序，试图记住比例，从而思索到底是哪个药方。

    但随着药材的投入，他们不得不放弃了。

    杂乱无章，毫无头绪。

    不可能是市面上或是自己熟知的药方，反而像是在......

    胡乱投入。

    “看其方子，就知道没什么用了，配伍简直一团糟。就算真炼出什么来，也绝不能让小雅吃，否则会出大事！”方庆在心中打定主意，面上还是听从陆沉的吩咐。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药材已经投了大半。

    罐口翻涌的气泡开始变得黏稠，一股臭味从罐口飘散出来，顺着微风弥漫整个院子。

    糟老头子们纷纷捂住口鼻，嫌弃道：“什么味儿啊这是？难闻死了，不会有毒吧。”

    刘志安讥笑连连。

    方雅紧张地站在人群中，闻到味道后脸色微变。

    “自己要吃这臭烘烘的东西吗？”

    她是打心底拒绝的，只是看着陆沉的背影，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想道。

    “如果他非要我吃，也......不是不行。”

    这时，方庆犹豫再三，低声道。

    “陆神医，是不是顺序出了什么问题？这味道实在不对劲。”

    唐远山也道。

    “是不是火候的掌控有点过了？要不要先停一停，重新调整一下比例？”

    陆沉听出了他们话里的意思，无非是想劝自己停手罢了。

    他笑道：“凝元丹的炼制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叫聚气，需要用文火把药性逼出来，火不能大，大了药力散得太快留不住。你们现在闻到的味道，是细辛跟桂枝在高温下挥发出来的辛散之气，这是正常的。”

    刘志安嗤笑道：“这么臭还正常？不知道的以为你在煮人中黄！”

    陆沉没有理他，继续道：“第二阶段叫凝形，换武火，让药性在高温中重新聚合，这个时候需要精准掌控火候，稍有不慎就会变成一罐黑灰。”

    说着，陆沉运转内力灌入灶底，火势猛地增长。

    唐远山的眉头一皱，反复呢喃着陆沉刚刚的话，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惊呼。

    “聚气、凝形......这不是失传已久的九转凝丹术里的手法吗？我曾在一本明代残本上见过类似的描述，当时只当是野史趣味，难道竟然是真的？”

    陆沉轻笑道：“唐院长好见识，这确实是九转凝丹术。”

    唐远山震惊道：“陆小友！我看的是残本，除了序言还算完整，正文大部分都模糊不清了，莫非你看过全篇？还精通要领？难道炼丹术真的存在？”

    由不得唐远山不震惊，实在是陆沉展现的手法跟说法都太过精细完整，每一个步骤、每一次火候的转换都精准的浑然天成。

    这让唐远山想到了那本古残册上面的内容，以及当时旁人的评价。

    “这东西没人看得懂，多半是古人故弄玄虚，当见闻翻翻得了。”

    唐远山一直以为是这样，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