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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政低头,沉吟片刻,确实如此。
谢清辞与侯府纠葛甚笃,从前他流落街头,险些冻死街头,是温政将他带了回来。
他在侯府被收养了数年后,才被亲生父亲寻回。
侯府对他有着莫大的恩德,而温政也因看重谢清辞的才华,主动提出了将这次宴席办在侯府。
温娆身为侯府嫡女,若是不出席,不仅是打谢清辞的脸,还惹人匪议。
“好,禁足可免,月例没有。”温政冷冷抬眸看向温娆,“此事已了,没得商量!”
话罢,他没给温娆反击的余地,拂袖离去。
柳相如挑眉,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来。
温娆,这就算是你害婉儿的第一个教训。
之后的账,只会让你生不得,死不能。
她笑意收敛的很快,没有多言,转身跟着温政离去。
正厅内唯留温娆一声,她仰天看着楼上华丽的雕镂,微叹了口气:“还真是个麻烦。”
...
温娆离开正厅还没走几步,就遇到了方才柳相如口中的“陵儿”——温子陵。
柳相如膝下有二子,而眼前这位温子陵,是承安侯府的长子,温娆的大哥。
少年身型修长挺拔,手中还握着翻阅一半的书卷,发间墨绿的丝带随风飘扬。
温子陵眉清目秀,气质温润如玉,却又不失侯府长子的稳重之气。
说实在的,温娆不太喜欢温子陵的性子。
凡事都讲究规矩制度之人,最甚无聊。
“温娆。”温子陵抬了抬手中的书卷,目光落在温娆稍带病色的脸上,“病还未好全,便涂抹如此厚重的脂粉,还在府中四处乱跑,我看你是病的太轻了,不记教训。”
温子陵眼中的厌烦丝毫不掩饰。
温娆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的盯着温子陵深如潭水般幽深的眸子。
刚才还在担心没钱,这不,钱眼巴巴就送来了。
“大哥就这么对大病初愈的妹妹说话的吗?”温娆抬眸,微微勾唇,毫不畏惧的对上温子陵的目光。
温子陵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弄巧成拙,这才惹得自己与婉儿一同跌下了莲花池。”
他语气薄凉透顶,毫无兄妹之情。
可温娆却并不怎么意外,哪怕之前的温子陵十分疼爱自己。
年幼时,温娆就是按照京城姝女培养的,任何书卷在温娆面前就如孩童读物一般简单。
而温子陵学起骑射书画,统统都不如温娆学的快。
尤是记得,当时柳相如还没被抬上正妻的位置,而温子陵也不过是个庶子。
温政当时为了减少府内开支,只请了一位夫子,同时教授温娆与温子陵。
温娆担忧自己的进度被温子陵拖慢,就时不时帮温子陵温书。
两人的关系也愈发亲近,这京都城中所有的东西,只要温娆开口,温子陵都会倾尽全力去为温娆夺来。
可偏偏,温娆的身躯被外来者占据了。
从前执卷吟诗的大家闺秀,变成了大字不识的草丁一个,还追着燕惊尘那些人满京都城的跑。
温子陵也不是没有拦过,甚至为了不让她败坏自己的名声,将她关在家中数日不许外出。
可没想到温娆却哭闹不止,甚至砸碎了花瓶,用碎片割腕威胁,若非是怡香及时发现,温娆恐有性命之忧。
温子陵因此愧疚不止,那外来者也从此憎恶上了温子陵。
雪纷飞之日,外来者私自给温子陵下药,将温子陵捆跪在雪地之中,命人用荆条抽打。
温子陵被打的浑身是伤,跪在雪中四个时辰。
那日的天很冷,似温子陵的心一般。
温娆记得,最后是温子陵体力不支,晕倒在雪地里,那蠢货担心闹出人命,才放过了温子陵。
所以,温子陵如今厌恶温娆,温娆是理解的。
“是我,那又如何?”温娆没有反驳。
“你!”温子陵怒火冲天,手中的书卷被死死捏皱。
分明是她做错了事情,可她现在却如此理直气壮,甚至没有丝毫的愧疚!
人怎能恶毒到如此地步?
温子陵冷吸一口气,平复好了自己的心绪,冷声一笑:“难怪你会被燕惊尘退婚。”
他知晓如今对温娆打击最大的事情,莫过于是燕惊尘方才的退婚书。
所以温子陵才会刻意朝着温娆的心上捅刀子。
可偏偏啊,温娆并不想与这位好哥哥闹的不愉快。
她这位大哥没什么亮点,却格外富有。
这些都因温子陵那古板的性格,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攒着自己的月例,有时还会寻些画画作诗的活用来赚钱。
久而久之,他的金库愈发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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