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8章 四海不再问“这个人多少钱”开始问“这件事  公主退婚?我买下了满朝文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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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才场第六场,墙上的人名牌少了一半。不是没人。是沈浪故意撤。门口换了一块更大的板。

    上面只写问题。

    “谁能让冬路不断?”

    “谁能让归人回乡不被当奸细?”

    “谁能在三日内查清一仓旧粮?”

    “谁能让一个不会写字的老匠把本事教给十个人?”

    每个问题下面都留三格。第一格:需要什么本事。第二格:谁愿意。第三格:谁来验。

    这一次来的人先看问题,再看人。

    第一单就是“教十个人”。

    所有人都以为顾惊雷会。他本人却拒绝。

    “我不会教。”

    兵部主事不信。

    “你教罗魁都教会了。”

    “那是骂会的。”

    “十个人总不能都骂。”

    旁边一个在宗学扫地十二年的瘸子忽然道:“我会教。”

    所有人都看他。那人正是范钟。会修编钟,却从未有匠籍。

    “怎么教?”

    范钟不讲大道理。拿来十只不同大小的破碗。让十个学徒闭眼敲。

    “先听高低。”

    顾惊雷站在旁边听了半刻钟。第一次没骂。两个时辰后,最笨的学徒也能把十只碗按音高排对七只。顾惊雷把自己的铁片拿来。

    “明日教这个。”

    范钟就这样拿到兵仗局第一份三日教习契。不是因为他修过最好的钟。是因为他能把自己会的东西,变成别人也会。第二个问题更难。

    “冬路不断。”

    宁晚棠说看路。赵广说看夜哨。马二尺说看山口。梁福说看马。

    萧怀信说先算哪一段最不值得硬保。五个人坐同一张桌。

    谁也不是“总负责人”。

    最后他们把整条北路拆成四段。京城到长亭照常走。长亭到石桥遇大雪便限车。石桥到白河先保药、信和人,不保重货。

    白河到青石若封山,直接停。商号掌柜听完不满意。

    “我买的是不断。”

    宁晚棠道:“路断了还说不断,是骗。”

    萧怀信补一句:“骗你一次,明年便没有第二次钱。”

    掌柜最终签的不是“全年不断”。

    是“能走就走,不能走提前一天告诉”。

    裴九章看完契,忽然道:“这比年票少赚。”

    沈浪点头。

    “但不容易一次赔死。”

    萧怀信在旁边很满意。一个会赔钱的人,正在慢慢污染四海的赚钱方式。罗三川则更关心另一件事。

    “以后是不是不买人了?”

    “还买。”

    “那怎么不见卖身契?”

    沈浪看向满院的人。

    “买的东西变了。”

    “以前买一个人的身契。”

    “现在买他三日、十日、一个问题、一条路、一项本事。”

    “人不用归四海。”

    “结果可以。”

    当天晚些时候,一家以前从不与牙行打交道的书院递来询单。不是招先生。是问:

    “有个十五岁学生,所有先生都说愚钝,可他能把复杂木锁拆了再装回去。”

    “该往哪送?”

    这张单最后没有收费。顾惊雷把少年叫来。只看他拆一把锁。

    拆完以后说:“别读经了。”

    书院先生脸都黑了。

    “那读什么?”

    “读图。”

    那名十五岁少年去兵仗局试三日后,又被送回来一次。不是退。是顾惊雷让他自己找下一题。少年名叫陆锁。

    过去书院说他笨,是因为一篇经义背三日还背不熟。可给他一只坏锁,他半个时辰能拆开。兵仗局让他照图做零件,他第一日做错。

    第二日没有重做。先把图纸边角所有尺寸重新量一遍,发现原图本身少标一道凹槽。

    顾惊雷看完只说:“这次不是你笨。”

    陆锁问:“那是谁?”

    “画图的。”

    工匠在旁边脸都黑了。这件事传回书院。原来那位先生亲自来四海,想把陆锁叫回去继续读书。陆锁拒绝。

    “我会认字。”

    “够看图。”

    “经义呢?”

    “以后想读再读。”

    沈浪没有替少年说“读书无用”,只问他一句:“你想先学哪样?”陆锁选了图纸和锁。经义没有烧掉,只是被他自己放到了以后。

    问题墙很快出现第一张跨三个月的长单。不是官署。是三家商号共同出的。

    他们每月都会遇到几次“自己都不知道该找谁”的小事,愿意先付十两,让四海先替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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