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励怀没有限制洛颂,但往往洛颂前脚刚出门,他后脚就得到消息。甚至洛颂什么时候回来,黎励怀也一清二楚。
这段时间,他们刚领了小红本,黎励怀心情一直都不错。加上洛颂也吃了一段时间的药,身体调理得很不错,效果是有的,但药有三分毒,老中医也建议停一段时间。等隔几日会根据洛颂的现在的身体状况调整配方继续给洛颂调理,本来这几天也没有安排中药给洛颂喝的,黎励怀也就由他去了。
所以当洛颂晚上回来时发现黎励怀先他回家时,就是黎励怀打算计较的时候。
洛颂心有戚戚地看着坐在沙发上低头看平板的人,在看到茶几上放着一碗黑乎乎还冒着热气的中药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黎励怀抬眼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明知故问地说了一句废话:“回来了?”
“啊”洛颂心虚应声,他低声道,“这药放一天了,不新鲜了吧。”
黎励怀没回答他的问题,眼神示意了下自己身边的位置,平静道:“过来坐。”
洛颂撇了下嘴,老老实实地走过去坐下,然后他就看见黎励怀放下手里的平板,端起茶几上的中药递到自己面前。
中药难闻的气味瞬间扑鼻而来,这段时间熟悉的记忆瞬间涌现,洛颂满脸抗拒,他皱起眉道:“这饭后喝的吧,我吃过晚饭后再喝。”
“医生改配方了,这饭前喝的。”
洛颂伸手贴了下碗壁,挣扎道:“有点烫”
黎励怀对洛颂的借口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戳穿:“晾了有十五分钟了,再放就凉了。”
洛颂蓦地眼神幽怨地看着黎励怀,试图装可怜引起黎励怀的同情。
黎励怀不吃他这一套:“需要我亲自喂你吗?”
洛颂眼睛一亮:“那敢情好啊。”
话落,洛颂就眼睁睁地看着黎励怀端起药碗,拿着瓷勺搅动几下,舀起一勺递到嘴边。
洛颂眼底的光芒瞬间黯然失色,一整个大无语了。
不是?你们狗血文里的亲自喂药就真的亲自这么喂的意思吗?
黎励怀见洛颂半天没张嘴,挑了下眉毛,道:“不是要我亲自喂?”
洛颂一脸郁闷地看着他,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咬咬牙,没好气地夺过中药一口气喝光了。
洛颂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他浑身打了个颤栗,忍着苦到发麻的舌头含糊埋怨:“你明知道我在想什么?”
黎励怀满意地接过洛颂手里的空碗,放回到茶几上,勾着嘴角微笑:“狗血电视剧看多了。”
“那狗血电视剧没告诉你长痛不如短痛吗?你这一勺一勺喂和凌迟有什么区别?”
好歹嘴对嘴他还能耍赖扒着黎励怀不放,到时候意乱情迷的这样那样的,不就能躲过去了?
关于洛颂的身体健康上,黎励怀向来不惯着的,他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淡定道:“知道长痛不如短痛,就老老实实喝,身体养好了以后自然就不用喝了。”
洛颂拿过纸巾擦了擦嘴后揉成团丢进垃圾桶里。
“就不能做成药丸什么直接兑水吞那种吗?你都不知道有多苦。”
黎励怀挑了下眉毛,眼眸微微一暗,像是在明知故问:“多苦?”
“你尝一口不就知道了?”
“好。”
“嗯?唔”
黎励怀勾起洛颂的下巴,精准捕捉到洛颂的嘴唇,成功品尝到了这碗中药的滋味。
嗯,还好。
挺
洛颂去书房找东西的时候,从黎励怀的书桌抽屉那里翻出一个十分眼熟的外包装纸质袋子。
洛颂怔怔地看着被保管完好连包装。
里面装着一支钢笔,这是他那会儿知道自己可能即将离开黎励怀后,心血来潮特意去买来送给黎励怀当个念想的。
洛颂从包装袋里取出绒布礼品盒,盒子外的绒布似乎有些磨损,像是经常会打开盒子后所留下的痕迹。
他打开后盒子,一支崭新的几乎看不出有使用过痕迹的钢笔呈现在眼前。
三年过去了,钢笔的金属外壳光彩依旧,在光线下反射出一道光亮,闪得洛颂心里一阵柔软。
他离开的三年里,黎励怀或许会时常拿出来睹物思人吧。
洛颂淡淡地笑了笑,将东西收起来,放回原处,在推回抽屉的瞬间,不经意间看到在抽屉更里面的位置安然地放置着一块手表。
是洛颂当年掉入洪水之后丢失的那块
谁言寸草心不寒
洛颂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取出来。
大约是经历过一场波涛,手表已经不在崭新,部分边角的位置有轻微磨损的痕迹。但看得出来是被人用心保存着的。
当年因为这手表丢失,洛颂还遗憾过,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