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动。

    为什么不怎么动？

    是因为居高临下，不需要频繁换位？还是因为，兵力不够，换不过来？

    赵寻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如果白起把南面壁垒的兵力设定为十五万，而正面壁垒只需要守住，不需要主动出击的话，那这十五万人里，有多少是一线的精锐，有多少是充数的民夫？

    白起围困赵军四十一天，他自己的补给线也不是无限的。六十万大军每天消耗的粮食是个天文数字。秦国后方虽然在拼命转运，但赵寻赌，白起的日子也不好过。

    如果白起的南面壁垒没有看起来那么厚呢？

    如果冯毋择的佯攻，真的攻到了白起的痛处呢？

    赵寻拿起木炭，在帛布上又画了一个箭头。

    第四个箭头。

    从南面壁垒的凹陷处，穿透而入。

    这不在原计划里。

    这是后手。

    赵寻在箭头旁边写了三个字，字迹潦草得几乎看不清：

    "看情况。"

    他放下木炭，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帐外，唢呐声又响了起来。

    是赵六。

    不知道这老六怎么还不睡，大半夜的吹唢呐，吹的是一首赵寻听不出名字的曲子，婉转低沉，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愁。

    赵寻听了一会，没有制止。

    就让他吹吧。

    这可能是很多人最后一个安静的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