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们躲在牛车后面,手里的弓弩朝着外面射。
而外面,三千秦军骑兵正绕着车阵一圈一圈地转。
他们不冲阵,就是绕着转,时不时射出几支箭。
这是骑兵对付步兵车阵的标准战术,不近身,用弓箭消耗你。你缩在车里不出来,我就射到你出来为止。
车阵里的郡兵已经出现了伤亡。赵寻看到好几个郡兵倒在牛车旁边,身上插著箭。
但车阵还在撑著。
赵寻带着七千人从矮丘上冲了下去。
秦军骑兵发现了赵寻的部队,又是步兵。
领头的秦将做了和之前一样的判断,不打,跑。
三千骑兵如潮水般退去,转眼之间就拉开了几百步的距离。
赵寻冲到车阵旁边,车阵里的郡兵看到了赵军的旗号,差点哭出来。
"粮车有没有损失?"赵寻第一句话问的是粮。
郡兵的护卫将领叫赵豹,是个三十出头的粗壮汉子,搞不好和赵家还有点远亲关系。
"车没丢!粮没丢!"赵豹喘着气说,"就是牛跑了几头,有七八辆车拉不动了。"
"牛不要了,人拉。"赵寻说,"所有人,推车往西南走。壶关方向。"
赵豹愣了一下:"拿人拉?"
"你以为我带了七千人来是打仗的?"赵寻说,"打什么打,骑兵步兵怎么打?推车!走!"
赵豹被赵寻这股子不讲理的劲头镇住了,二话不说就去组织人手推车。
七千步兵分了一半去推车,另一半在外围护卫。
九十辆粮车加上之前的三十辆,等两支队伍在途中汇合之后,一百二十辆粮车全部到齐。
十万石粮食,一粒没丢。
赵寻松了一口气,半口气。
因为秦军骑兵还在周围晃荡。
五千骑兵分成了好几股,远远地缀在赵寻的队伍两翼,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狼。
他们在等机会。
等赵军的车队在行进中露出破绽。
赵寻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一万七千人推著一百二十辆牛车走山路,不对,走不了山路,牛车只能走官道,走官道一百里回壶关。
一百里的官道上,五千秦军骑兵随时可以扑上来咬一口。
这是一场漫长的、危险的护送。
赵寻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一万七千人分成了三个部分。
前军三千人,负责开路和侦察。
中军八千人,推车。一百二十辆车分成四列纵队,每列三十辆,八千人推著走。
后军六千人,赵寻亲自带。
后军的任务只有一个:挡。
秦军骑兵如果冲上来,后军就停下来列阵,逼退骑兵。逼退之后继续走。
就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这一趟走了整整两天。
两天里,秦军骑兵冲了七次。
每一次赵寻的后军都严阵以待,长矛在前弓手在后,逼得秦军骑兵只能在外围转圈。
七次冲击,赵军伤亡了不到五百人。
秦军骑兵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有几个冲得太近的骑兵被弓箭射落了马,其中一个还被赵六拿唢呐砸了一下。
"小人......小人那是自卫。"赵六事后辩解,"那秦兵的马差点踩到小人了,小人本能反应。"
赵寻看了看赵六手里那把沾了血的唢呐。
铜唢呐,分量不轻,砸在人脸上确实够疼。
"行,算你杀了一个。"赵寻说。
赵六的眼睛一亮。
"那......这算军功不?"
赵寻懒得理他。
两天后的傍晚。
粮队终于到了壶关北门。
一百二十辆粮车排著队进了城门,车轮碾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格外好听。
城里的赵军兵卒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纷纷涌到北门大街两侧围观。
看到那些堆得满满当当的粮袋从面前经过,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站着看,嘴唇在抖。
赵六果然兑现了他的承诺,他提前在北门外组织了一支"乐队"。
说是乐队,其实就是十几个从军中翻出来的会吹打的老卒,加上赵六自己。
乐器也五花八门,唢呐两把、铜锣一面、牛角号三支、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陶埙。
这支草台乐队在北门外吹吹打打,曲调不成调子,节奏乱七八糟,但声音够响。
响到整座壶关城都能听到。
赵寻骑着马,那匹从王龁营里缴获的战马,从北门进城的时候,听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