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寻一行人到了关城门口,守门的兵卒拦住了他们。
这些兵卒的精气神比代城的好太多,站得直、眼神亮,铁甲虽然不新但保养得很好,一点锈都没有。
赵寻亮出了身份。
守卒进去通报了一声,过了一会出来,引著赵寻进了关城。
关城里面比外面更整齐。
营房排列有序,路面打扫得干干净净。兵卒来来往往,都是小跑,没有一个慢悠悠散步的。
赵寻在心里暗暗点头,李牧治军果然有一套。
被引到了一间不大的石屋前面。
门口没有卫兵,这让赵寻有些意外。一个边关大将,门口连个站岗的都没有?
推门进去,赵寻看到了李牧。
第一眼,失望。
不是失望李牧这个人,而是失望于他和赵寻想象的不一样。
赵寻想象中的李牧应该是那种威风凛凛的大将模样,高大魁梧,虎背熊腰,一脸杀气。
但真实的李牧,
闪婚老公是外卖跑单王
矮。
大概比赵六高不了多少。
瘦。面颊凹陷,颧骨突出,像是长期营养不良。
黑。不是那种健康的黑,而是被塞北的风沙和日头常年熏炙出来的、带着一层粗糙质感的黑。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外面披了一件羊皮坎肩。坐在一张矮案后面,正低头在竹简上写什么。
李牧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赵寻看到了他的眼睛。
然后赵寻就不失望了。
那双眼睛不大,甚至可以说有点小。但赵寻在那双小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很熟悉的东西。
和白起一样的东西。
冷静。
那种将战场上几万条命当成棋盘上的棋子来看的冷静。
只不过白起的冷静是一把刀,锋利、凌厉、杀意毕露。
李牧的冷静是一面湖,平静、深邃、看不见底。
"马服君。"李牧放下了笔,站起来拱手,"久仰。"
声音也不大,带着点鼻音,像是著了凉。
赵寻拱手回礼:"李将军。"
两人相对坐下。
石屋里没有火盆,或者说有一个,但只剩了一点炭灰,早就灭了。赵寻的手指冻得发僵,但李牧似乎毫无感觉。
"来雁门做什么?"李牧的开场白简洁得像他的长相。
"看看。"赵寻说。
李牧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看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
赵寻在观察李牧,李牧也在观察赵寻。
两双眼睛在石屋昏暗的光线里交汇,像是两个棋手在对局前默默估量对方的棋力。
赵寻先开口了。
"外面那两百骑兵,是你的?"
"嗯。"
"练了多久?"
"五年。"
赵寻点了点头。
五年磨一剑。两百骑的精锐骑兵,放在战国的战场上不算多,但那种令行禁止的精气神,赵寻在二十多万赵军里都没见过。
"整个雁门关有多少兵?"
"骑兵一千三百,步兵两千。"李牧答得很干脆。
三千三百人守雁门关。加上代城的四千多人,赵国北境的总兵力不到八千。
八千人守几百里的边境线,平均一里地十来个人。
难怪匈奴年年来。
"将军练了五年,有没有想过,不光是守?"赵寻问。
李牧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马服君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在等一个机会。"
李牧没有接话。
赵寻继续说:"五年不出战,匈奴已经觉得赵军是缩头乌龟了。他们越来越大胆,每次南下的规模越来越大,深入的距离越来越远。"
"你就是在等他们胆子大到一定程度,大到轻敌、大到分兵、大到把主力拉进你的包围圈里。"
"然后你一口吃掉。"
石屋里安静了几息。
李牧看着赵寻的目光变了。
不是很大的变化,就是那双小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重新对焦。
"你怎么知道?"李牧问。
赵寻差点脱口而出"课本上写的"。
但他忍住了。
"猜的。"赵寻说。
李牧看了他很久。
然后李牧做了一件赵寻没想到的事,他笑了。
笑得很淡,嘴角翘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但确实是笑了。
"你和外面传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