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八章:草原初血  绝境长平:带四十万赵军逆天改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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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步......一百六十步......

    越来越多的匈奴骑手开始在一百五十步甚至更近的距离上放箭。

    赵寻的眼睛眯了起来。

    "弩手。"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后排的韩仲立刻回应:"就位。"

    "瞄一百三十步线。"

    三十张弩——加上没有弩只有弓的一百七十个弓手——全部瞄向了阵前一百三十步处的一条虚拟线。

    匈奴骑兵继续收圈。

    一百五十步......一百四十步......

    有一群匈奴骑手——大约三四十个——凑到了一起,准备搞一波近距离集中射击。他们从大圈里脱出来,沿着一条直线朝赵军的正面冲来。

    冲到一百三十步——

    "射!"赵寻吼了一声。

    三十张弩同时击发。

    弩箭的声音和弓箭不同——没有那种柔和的嗡嗡声,而是一种短促的、暴烈的嘣,像是粗弦被猛力弹断。

    三十支弩箭从长矛阵后方飞出去,几乎在同一瞬间落入了那群冲过来的匈奴骑手中间。

    弩箭的速度和穿透力远超普通弓箭。

    一百三十步的距离上,弩箭穿过皮袄就像穿纸。

    第一轮射倒了至少七八骑。

    有一个匈奴骑手被弩箭射穿了胸口,整个人从马背上仰面翻了下去。他身后的马被倒地的骑手绊了一下,前蹄一软也栽了。

    一百七十个弓手紧随其后放了一轮箭——精度差了不少,但在这个距离上,密度弥补了精度的不足。

    又倒了几个。

    那群冲过来的匈奴骑手瞬间慌了——他们没见过这种东西。弓箭他们见得多了,射程和他们的骑弓差不多。但弩这玩意——射得更远、穿得更透——他们没碰到过。

    匈奴骑手本能地拨马后退。

    但退的过程中队形更乱了——有几个人的马受了惊,在原地打转,挡住了后面的路。

    赵寻抓住了这个窗口。

    "弩骑兵——出击。"

    右翼矮坡后面,三十个弩骑兵加一百二十个凑数的骑兵冲了出来。

    一百五十骑从侧翼包抄过来,直扑那群正在慌乱中后退的匈奴骑手。

    三十个弩骑兵冲到百步距离时——赵寻在训练中反复演练过的那一套——勒马、下马、列阵、上弩。

    四十息。

    三十支弩箭再次齐射。

    这次是侧射——从匈奴骑手的侧面打过去。

    匈奴骑兵的皮甲对侧面的防护几乎为零——弩箭从侧面射入,直接贯穿了好几个人的身体。

    那群匈奴骑手彻底崩了。

    剩下的十几个人拨马就跑,连弓都不射了。

    弩骑兵射完一轮,立刻上马追击。

    不是追杀——赵寻训练的时候反复交代过:追一百步就停,不许恋战。匈奴骑兵跑起来你追不上,追远了反而被人包饺子。

    三十弩骑追了一百步就勒住了马,一百二十个凑数的骑兵也跟着停了。

    然后他们调头,退回阵列。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像是排练了无数遍——事实上也确实排练了无数遍。

    匈奴大队看到了这一幕。

    赵寻注意到,那些还在外围转圈的匈奴骑兵,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不是故意减速——是犹豫。

    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

    以前代城的赵军要么缩在城里不出来,要么出来了也就是步兵方阵硬挨。从来没有人在步兵阵列的侧翼藏一队骑马的弩手。

    弩手还能骑马?

    弩手还会追着你打?

    匈奴人的脑回路里没有这个选项。

    赵寻抓住了匈奴犹豫的空档。

    "全军前进五十步!"

    一千长矛步兵齐刷刷地迈步前进。

    不是冲锋——是缓步推进。长矛平端,整齐划一地向前推了五十步。

    这五十步的意义不在于杀伤——而在于气势。

    你打了我我不退,反而往前走。

    匈奴人被这股劲头唬住了。

    他们又转了两圈,发现赵军的阵列纹丝不动、弩箭射程又远、侧翼还有骑马的弩手——这仗没法打了。

    草原上的人不傻。

    打不过就跑,这是匈奴人的生存哲学。

    为首的匈奴头目吹了一声长长的号角——赵寻不知道那叫什么,反正一声号响,五百骑像退潮一样往北撤去。

    跑得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赵寻没有追。

    一千步兵追五百骑兵?追了也是白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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