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在涌。

    匈奴人的队伍像是没有尽头，北口持续不断地有骑兵涌入，整个谷地正在被一片黄褐色的骑兵潮水淹没。

    赵寻的嘴角微微抿紧了。

    来的比预计的多。

    李牧说中路主力约五六千骑。但赵寻眼前的规模，怎么看都不止六千。

    七千？八千？

    赵寻的手指在矮墙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但他没有犹豫。

    计划不变。

    来多少吃多少。

    匈奴的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了谷地中段，距南口约两里半。

    赵寻能看清他们的装扮了，皮袄、皮帽、弯刀、骑弓，和他在代城外面见过的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的数量多了十几倍。

    先头部队没有直接冲向南口。

    他们散开了，几百骑分成了几股，在谷地中段来回游荡，像是在侦察。

    赵寻知道他们在找什么，找那面赵军的旗帜。

    李牧的诱饵。

    昨天，李牧派了一支三十人的小队，打着代郡守军的旗号，在谷地南口外面晃了一圈。匈奴的前哨看到了，立刻回报给了主力。

    匈奴左贤王部的习惯就是，看到赵军的旗就追。

    追了好几年了，每次追赵军都缩回城里，从来没有追出过岔子。

    这次也一样，追呗。

    三十个赵军骑兵往南跑，匈奴人跟着追进了谷地。

    赵军骑兵从南口穿了出去，消失在了南口外面的丘陵后头。

    匈奴人追到了谷地中段，发现赵军没影了，前面只有一条空荡荡的谷道，两侧是丘陵，南口窄得只能通过百来骑。

    先头部队的匈奴头目勒住了马，往前看了看，又往两边看了看。

    他犹豫了。

    赵寻趴在矮墙后面，盯着那个匈奴头目。

    隔着两里多的距离，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能看到他的动作，那人回头朝后面的大队挥了挥手，似乎在示意什么。

    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