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想起来了——他去楚国之前让使节团的文吏来宅邸取过一趟文书。当时赵寻不在家，文吏进了正房拿了东西就走了。

    但文吏进正房的时候，有足够的时间观察门闩的位置、窗户的朝向、墙壁的裂缝。

    赵寻让冯毋择去查那两个文吏。

    半天后结果出来了。

    其中一个文吏名叫赵方，邯郸人，在朝中任小吏十一年。

    看起来毫无问题。

    但冯毋择多查了一层，赵方的妻子姓韩，是韩国商人的女儿。

    赵寻心里咯噔了一下。

    韩国商人。

    他想起了安邑那个客栈的掌柜，也是韩国人，妻子是秦国人。

    韩国在秦赵之间夹缝求生，韩国人在两边都有关系网。秦国要在赵国安插暗桩，通过韩国人是最方便的渠道。

    "把赵方抓起来。"赵寻说。

    冯毋择带人去抓，赵方没跑，还在家里。但搜到他家的时候，他正在烧东西。

    一卷竹简。

    竹简已经烧了大半，但冯毋择从灰烬里抢出了残片。残片上的字迹赵寻认不全，但有几个关键词他看清了。

    "马服君""行止""上党""代郡骑兵"。

    赵方在给秦国传递赵寻的行踪情报。

    赵寻看着那些残片，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