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最优解。最优解是放弃野王、收缩到长子防线，同时用骑兵打补给线。

    但赵寻选了一个不是最优的方案。

    因为韩仲。

    廉颇看着赵寻的脸。

    年轻人的脸上有一种廉颇很久没在武将脸上见过的东西。不是仁慈。比仁慈更硬。

    是义。

    老将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去野王。但有一个条件。

    。秦军主力到了之后如果局势不可挽回，你必须撤。不能陪韩仲一起死在野王城下。

    。我相信你的判断。

    赵寻抱拳。

    。是你的人。你自己看着办。

    赵寻转身走出了中军帐。

    赵六在帐外等著。

    。见李牧。然后去野王。

    赵六的脸垮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翻身上马跟上了赵寻。

    赵寻骑出壶关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壶关的城墙在暮色中巍然不动。城头上有兵卒在巡逻，火把的光在垛口后面晃来晃去。

    赵寻想起了两年前在这座城里的日子。夜袭秦军营盘，列阵虚张声势，从城楼上看秦军的追兵一步步逼近。

    现在他又来了。

    不是来守城的。

    是来保一个人的。

    “打补给线！！”

    上次长平之战赵寻用两千骑兵在秦军补给线上游猎了五天，烧了十一批粮队，直接把白起逼到了从百姓手里抢粮的地步。

    白起对这一招恨之入骨。

    。。两千骑兵再去偷鸡，不一定管用了。

    赵寻愣了一下。

    。。现在已经到了太行山北段的涉县。

    赵寻接过竹简打开一看。

    李牧的信一如既往地短。

    。候马服君令。

    赵寻攥著竹简的手微微收紧了。

    三千骑兵。

    加上赵寻自己的两千，就是五千骑。

    五千骑兵在秦军的补给线上游猎，比两千骑兵强了不止一倍。

    。五千骑兵由你统一指挥。你的任务和上次一样，断补给线、调预备队、搅乱秦军的后方。

    赵寻看着廉颇。

    。。他最大的弱点是他自己。

    。长平一败是他平生唯一的耻辱。你觉得他能受得了？

    赵寻明白了。

    白起会急。

    不是那种菜鸟将军的急躁，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一个一辈子没输过的人输了一次之后，他会用尽一切手段赢回来。

    这种急会让白起做出平时不会做的决策。比如冒进。比如孤注一掷。

    。不要离太远，也不要离太近。就像代郡那边打匈奴一样，缠着他，骚扰他，让他知道你在旁边但又抓不住你。

    。急了就会犯错。等他犯了错。

    廉颇的木棍重重地点在了舆图上。

    赵寻盯着舆图看了几息。

    然后他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廉颇沉默了一阵。

    。。但我们守他攻。攻城的消耗是守城的三倍。他打掉三十万人的时候，我们还有十万。

    赵寻想了想这个数字。

    三十万。

    白起能承受三十万人的损失吗？

    秦国能承受吗？

    赵寻不确定。但他知道一件事，秦国的国力比赵国厚。如果真打成了消耗战，秦国耗得起，赵国未必。

    所以赵寻不能让它变成消耗战。

    他必须找到白起的破绽，一刀捅进去。

    赵寻抱拳。我明天出发去涉县和李牧汇合。

    。廉颇叫住了他。

    。老将军的表情变了，多了一层赵寻以前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不是担忧，比担忧更沉。

    。我准备放弃野王。

    赵寻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已经争到了。五天够我在长子布好防线了。

    。秦军主力一到韩仲就是死路。不如趁现在撤出来，把人保住。

    赵寻沉默了。

    廉颇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军事上完全正确。

    但赵寻想到了韩仲那封信。

    。请速送箭。

    。。他还想打。

    “打补给线！！”

    上次长平之战赵寻用两千骑兵在秦军补给线上游猎了五天，烧了十一批粮队，直接把白起逼到了从百姓手里抢粮的地步。

    白起对这一招恨之入骨。

    。。两千骑兵再去偷鸡，不一定管用了。

    赵寻愣了一下。

    。。现在已经到了太行山北段的涉县。

    赵寻接过竹简打开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