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看了赵寻一眼。

    赵寻注意到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抓了就被抓了"的认命。秦军老卒的骨气。

    "你是马服君赵括。"王成说。不是疑问句。

    "是。"

    王成沉默了一阵。

    "武安君说你会来。"

    赵寻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怎么说的？"

    "武安君说，赵括此人善用骑兵，必来野王。命前锋在野王城外布下口袋阵。赵括来了就往里钻。"

    口袋阵。

    赵寻的背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白起在野王等着他。

    不是普通的围城。是专门为赵寻准备的陷阱。

    赵寻的嘴唇紧抿了一下。

    他看着王成，又问了一句。

    "口袋阵怎么布的？"

    王成摇头。

    "这个小人不知道。小人只是巡逻队的百将。"

    赵寻没有追问。他知道一个百将不可能知道白起的核心部署。

    但"口袋阵"这三个字已经足够了。

    赵寻转身走回了自己的马边。

    李牧在那里等著。

    "怎么了？"李牧看到了赵寻的表情。

    "白起在野王等我们。口袋阵。"

    李牧的眼神微微一沉。

    "怎么办？"赵六在后面小声问。

    赵寻站在官道上，看着南方。野王的方向。

    白起知道他会来。

    白起在那里等他。

    赵寻想了很久。风从太行山上吹下来，吹得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然后赵寻笑了。

    "他等我往口袋里钻。那我就不钻。"

    赵寻转身对李牧说了一句话。

    "将军，换条路。我们不去野王了。"

    "不去了？"

    "不去正面。从侧面走。绕到野王的背后去。"

    赵寻的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条弧线。

    "白起的口袋朝着北面开口。等着我们从北面钻进去。那我们就从南面绕过去，从他背后出现。"

    "口袋阵对付不了从背后来的人。"

    李牧看着赵寻画在空气中的那条弧线。

    然后那张黝黑的小脸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