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圆圈。

    那个圆圈不在大梁。

    在函谷关。

    冯毋择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总算明白了。

    大梁不是赵寻的目标。甚至王贲也不是。

    赵寻从头到尾，盯着的就只有一个地方。

    那个秦国的大门。

    .....

    唐雎走了三天。

    赵寻没有等他。大军继续南行，一天三十里，不急不缓。按照这个速度，再走五天就能到大梁外围。

    第十天傍晚，赵寻在一座无名小镇扎营时，唐雎的回信到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是三个人。唐雎本人，外加两个魏王的近侍，身上带着魏王的印信和一份空白帛书。

    空白帛书的意思很明确。

    你写什么，我签什么。

    赵寻看着那张空白帛书，笑了。

    他知道魏王一定会答应。不是因为魏王大度，而是因为魏王没有别的选择。

    大梁城里的水已经齐胸了。再过十天，就该齐脖子了。

    溺水的人不会跟扔绳子的人讨价还价。

    赵寻没有亲自写那份条约。他让冯毋择写。

    冯毋择的字工整严谨，条款列得清清楚楚。黄河以北十二城割让赵国，魏国残余兵力归赵国调遣，赵军在魏国境内的一切用度由魏国承担。最后还加了一条，魏国不得单独与秦国议和。

    冯毋择写完之后，自己看了一遍，脸上有点挂不住。

    "上将军，这条约......要是拿到列国去传，怕是名声不大好听。"

    "名声是给活人听的。"赵寻接过帛书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大梁城里的人要是全淹死了，谁的名声都不好听。"

    唐雎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赵寻把帛书递给他。

    "唐先生，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的。"

    唐雎接过帛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手一直在抖。

    看完之后，唐雎把帛书放在案上，闭了一会眼。

    "马服君，老夫有一个请求。"

    "说。"

    "这份条约，能不能不对外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