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看着蒙武，目光很沉。

    "如果楚国出兵了，我们就不能在大梁待了。"

    "撤？"

    "不是撤。是打穿楚军，从南面撤。赵括在北面堵著，楚军比赵军好打。打穿楚军的阻截线，退到颍川，和关中的援军汇合。"

    蒙武松了一口气。

    王贲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蒙武的判断不算错，但也不够。

    因为王贲还有一个担心，他没有说出来。

    如果赵括从一开始就不是来打自己的呢？

    如果赵括只是在大梁做做样子，他真正的目标在别的地方呢？

    王贲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个可能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但他没有证据。

    他只有直觉。

    而在战场上，直觉有时候比情报更准。

    王贲站起身，走到帐外。

    北面高岗上的鼓声还在响。

    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像是一个人的心跳。

    王贲忽然想起了父亲说过的另一句话。

    "和赵括对阵，最怕的不是他打你。最怕的是他不打你。因为他不打你的时候，一定在打别人。"

    鼓声在夜风中回荡。

    王贲转身回帐，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