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秦国的认输他转过头继续望着窗外的夜色。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了一句。

    冯毋择看着他的背影。

    。我还有粮，有钱，有情报网，有常平仓，有郭开。

    他顿了一下。

    。这就是我跟那些功高震主的人最大的不同。

    冯毋择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八万赵军在荥阳城外列阵。

    冯毋择的两万驻军，加上赵寻从函谷关前带来的三千亲卫，再加上沿途收编的韩魏新军四万余人，浩浩荡荡地铺满了荥阳北面的旷野。

    八万人。

    旗帜遮天蔽日，甲胄鳞光闪闪，从城头望下去，像一片铁灰色的海。

    赵寻

    风很大。旗帜猎猎作响，在晨光中翻涌如浪。

    赵寻拔出佩剑，高高举过头顶。

    八万人齐声呐喊。

    喊声如雷，震得荥阳城墙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蒙嘉的车队刚好在这个时候抵达荥阳东门。

    蒙嘉掀开车帘，听到那如山如海的呼喊声，脸色变了。

    跟在蒙嘉车队后面的，还有一个人。

    那人骑着一匹不起眼的灰马，穿着一身赵国宫卫的便服，面容平凡，像个普通的随从。

    但他的腰间挂著一枚金牌。

    赵王的金牌。

    他是赵偃派来的第四个人。

    前三封信没用，赵偃决定再派一个人来亲眼看看。

    这个人抬起头，看着

    他攥紧了缰绳，手指在发抖。

    他忽然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赵王让他来前线催马服君回朝。

    他的金牌在这里不好使。

    .....

    荥阳和谈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谈领土。

    蒙嘉开出的条件是：秦国退出上党北部五座城池，但保留上党南部的光狼城和高平两座战略要塞。

    赵寻的条件是：秦国退出上党全部据点，一个不留。

    蒙嘉拒绝了。

    蒙嘉的脸抽搐了一下。

    第二天继续谈。

    蒙嘉让步了：秦国愿意退出上党全境，但要求赵军同步后撤到丹水以东。

    蒙嘉无话可说。

    第三天谈赔偿。

    这才是赵寻真正在意的。

    。赵寻把数字扔出来，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蒙嘉差点把茶碗摔了。

    ？马服君是在说笑吧？秦国粮仓刚被贵军烧了二十多万石，哪来的十万石赔给你？

    。。十万石是赵国的底线，少一粒都不行。

    蒙嘉咬著牙跟赵寻扯了半天皮。

    景阳坐在赵寻旁边，全程一言不发，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压力。楚军三万人在崤山摆着，王翦的二十万人被牵制得动弹不得。秦国要是谈崩了，楚军配合赵军两面夹击，函谷关前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最终蒙嘉扛不住了。

    和约的内容定了下来。

    第一条：秦国退出上党全境，包括光狼城、高平在内的所有据点交还赵国。秦军在和约签订后十五日内完成撤军。

    第二条：秦国赔偿赵国军粮五万石。赵寻本来要十万石，砍价砍了一半，但蒙嘉砍得也很痛苦。五万石粮食对于粮荒中的秦国来说不是小数目，但比起继续打下去的消耗，这个价钱勉强能接受。

    第三条：双方以函谷关为界，两年内互不侵犯。

    和约用帛书抄了四份，赵寻、蒙嘉各执一份，另外两份分别送往邯郸和咸阳，由两国君主过目用印。

    蒙嘉在和约上盖印的时候，手指有一点点发颤。

    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战国立国以来，秦国从来没签过这样的和约。割地可以，秦国拿别人的地拿惯了，偶尔吐出去一点也不心疼。但赔偿军粮，这是认输。

    是秦国向赵国认输。

    蒙嘉盖完印，把帛书推过去的时候，看了赵寻一眼。

    赵寻正在低头检查帛书上的措辞，逐字逐句地看，看得极其仔细。

    蒙嘉忽然想起王翦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他是商人。他打仗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赚。

    蒙嘉觉得王翦说得对极了。

    和约签完，蒙嘉的车队当天下午就启程返回函谷关。

    景阳也准备走了，但走之前他又来找了赵寻一趟。

    。景阳坐下来，开门见山。

    。。马服君，你不能过河拆桥。

    。你替我看了一个月的门，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