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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时间,时间就是我们调兵的窗口?”
许历想了想,点头?
“还有一件事?”赵寻指了指墙顶的垛口,“这些垛口太窄了?王翦的兵用的是步弓,咱们的弩机比步弓宽,架不上去?让工匠改一下,每个垛口加宽半尺,深度也要加,能放下一架连弩的脚架?”
许历记下了?
两人沿墙走了将近一个时辰,赵寻把每一段墙体的状况都看了一遍?有些地方夯土开裂了,需要修补;有些地方哨塔让火烧过了,需要重建;秦军走的时候还把几处暗门堵死力,需要重新打通?
赵寻一一记在心里,回到壶关之后,让人抄了一份工事修缮的清单交给冯毋择?
廉颇在壶关的城楼上等他?
老将军穿着一身旧甲,头发花白,可腰板笔直?站在城楼上的样子像一根钉在城墙里的铁桩子,风吹不动雨打不倒?
赵寻走上城楼的时候,廉颇正端著一碗粟米粥在喝?粥很稠,筷子插进去不倒,上头盖了两片酱萝卜?
“来了?”廉颇连头都没抬?
“来了?”
“吃了没?”
“没?”
廉颇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陶罐?
“自己盛?”
赵寻从陶罐里盛了一碗粥,蹲在城楼的女墙边上吃?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著秋风喝粥?
粥喝完了,廉颇把碗放下,看着赵寻?
“你当了相邦,我听说了?”
“嗯?”
“你把三族的家底抄了,我也听听说?”
“嗯?”
“你比我以为的,还要狠?”廉颇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寻没接话?
廉颇站起来,走到女墙边上,指著西面的山脊?
“看见了?王翦那个乌龟走的时候,把墙留下了?他是故意的?”
赵寻点头?
“这道墙对秦军没用了,可对我们有用?王翦知道我们会接管,他就是想告诉咱们,他修了四个月的墙,咱们一样得修四个月?他用四个月换了四个月?这个人打仗,没有一步是浪费的?”
廉颇转过头来看着赵寻?
“你知道接下来王翦会怎么打?”
赵寻蹲在地上,用手指在石板上画了几道线?
“他不会再从上党正面来了?上次他用墙拖住我们,派王贲打大梁,我们反手捅了其河东?下次他学乖了,不会分兵?他会集中所有兵力,从一个方向来?”
“哪个方向?”
赵寻在石板上画了一个圆圈?
“邯郸?”
廉颇的眼睛眯了起来?
“秦国要灭赵,最终一定要打邯郸?上党只是门户,邯郸才是心脏?王翦这种人不会在门户上和我们纠缠太久,他会想办法绕过上党,直接打心脏?”
廉颇沉默了一会?
“所以你修墙别有目的?”
“对?”赵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修墙不是为了守上党?他看到我们往西延墙、架弩机、修哨塔,就会以为我们要和他在上党耗下去?他越是这么想,就越不会从上党来?”
“他不从上党来,他就得绕路?绕路就得要时间?时间就是我们练兵、扩军、屯粮的窗口?”
廉颇看了赵寻一会?
“你说的这些,我老头子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想不到?”
赵寻笑了一下?
“将军,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您这身本事?我能想到这些,全靠您在前面顶着?没有壶关这颗钉子,我在邯郸玩什么花样都没用?”
廉颇哼了一声?
“少拍马屁?”
可老将军的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赵寻在壶关待了三天,把工事修缮和弩机加装的事情全部安排妥当?
走的时候,他站在壶关的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王翦的那道墙在远处的山脊上蜿蜒著,像一条灰色的长蛇,沉默地卧在群山之间?
赵寻知道,这道墙迟早要面对更大的考验?
秦昭襄王病了,可秦国不会倒?老王死了,新王上来?新王上来,一切重新洗牌?
他听说了那个少年的名字?
嬴政?
赵寻翻身上了毛驴,拍了拍驴脖子?
“走吧,回家?”
赵六在前面牵着缰绳,嘴里又哼起了那首走调的赵地小曲?
驴蹄子踏在官道上,嘚嘚嘚的?
秋风从太行山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味?
赵寻闭上眼睛?
没有睡,只是在想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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