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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果比赵寻预想的要严重?
是三个仓点出了问题?
安邑、平阳、端氏,三个仓点的明账和暗账对不上?
那当中安邑很严重,粮差了八百石,券多了一千二百张?
平阳差了三百石,端氏差了一百五十石?
三个仓点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的仓吏,全都是冯毋择从当地招的人?
不是冯毋择的错?冯毋择在魏北建特区的时候,根本没有足够的赵国人手来管理十九个仓点,只能就地取材,从当地的小吏和读书人里挑选?
这些人识字、将会算账、熟悉本地情况,看上去是很合适的人选?
可他们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他们和当地的豪强盘根错节?
仓吏的舅舅是刘衍的佃户,仓吏的妻弟是张偃的管事,仓吏的老师是端氏城很大的粮商这种关系网密密麻麻,像蛛网一样,把每一个仓点都缠得死死的?
赵寻看着唐玖送来的详细报告,坐在书房里想了很久?
他在想一个问题:该怎么罚?
杀,是很简单的?抓几个仓吏砍了脑袋,挂在城门口示众,立竿见影?
可赵寻不想杀?
不是心软?
是杀了没用?
杀了这三个,还有十六个仓点的仓吏在看着?他们将会怎么想?是“我得贪得更加隐蔽”?
赵寻在上辈子做过一个项目管理的培训?
培训师说了一句话,他一直记得:“惩罚能够解决纪律问题,可解决不了制度问题?纪律靠恐惧维持,制度靠利益维持?”
他需求一个制度?
一个让仓吏不敢贪、不想贪、贪了一定会让人们发现的制度?
赵寻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把冯毋择叫来了?
冯毋择从魏北赶回邯郸,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愧色?安邑的事他已然知道了,他觉得是自己用人不当?
赵寻没有责备他?
“坐?”
冯毋择坐下?
赵寻把一张帛书推到他面前?
“看看这个?”
帛书上画了一张图?图的中间是一个圆圈,写着“常平仓总账”?
圆圈的周围散布著十九个小圆圈,每个小圆圈代表一个仓点?
每个小圆圈和中间的大圆圈之间,画了两条线?
一条实线,一条虚线?
“实线是粮食的流向?”赵寻指著图说,“虚线是券的流向?粮食从仓点入库,券从总账印发到仓点.两条线得对得上?粮食进了多少,券就发多少?粮食出了多少,券就回收多少?”
冯毋择点头:“这个下官明白?可问题是,仓吏在中间做了手脚,两条线就对不上了?”
“因此我要加第三条线?”
赵寻拿起笔,在每个小圆圈旁边又画了一个更加小的圆圈?
“这是什么?”
“巡仓使?”赵寻说,“从军中老卒里挑选,不识字,不认得当地人?每三个月轮换一次,轮换的时候不提前通知?巡仓使只干一件事:数粮食?数完的后把数字报给总账,总账和仓吏报上来的数字一对?对得上,仓吏领赏?对不上,仓吏下狱?”
冯毋择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识字的老卒只将会数数”
“对?他不识字就看不懂账本,看不懂账本就没法和仓吏合谋?他不认得当地人,就没法让别人拉拢?三个月一换,就算让别人拉拢了也来不及做太多坏事?”
冯毋择想了想,提出一个问题:“那巡仓使本身呢?谁来盯他?”
“唐玖的人?”
冯毋择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唐玖是谁?长平楼的这一隐形人?赵寻手里很锋利、很隐秘的一把刀?
“三个仓吏怎么处置?”冯毋择问?
“不杀?”赵寻说,“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连本带利?然后罢职,永不录用?”
“不杀?”冯毋择有些意外?
“杀了就断了线索?”赵寻说,“他们背后的豪强才是根子?让他们活着,让他们回去和豪强讲,常平仓的账,有人在盯着?”
冯毋择站起来,抱拳行礼:“下官明白?”
他转身要走,赵寻又叫住了他?
“毋择?”
“你在魏北做得很好?”赵寻说,“用人失察是制度的问题?制度不好,圣人来了也贪?”
冯毋择的眼眶红了一下,低头道:“下官这便回去办?”
冯毋择走后,赵寻坐在书房里,又看了一遍那张图?
图上的十九个仓点,像十九颗棋子,散布在赵、魏、韩三国的版图上?
这些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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