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三十九章 新郑  绝境长平:带四十万赵军逆天改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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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郑的街道上?

    街上的人停下来听了一会儿,没听懂,又继续走了?

    韩王然闭着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不是为自己哭?

    是为韩国哭?

    从韩国立国到今天,三百一十七年?

    三百一十七年的社稷,亡在了一碗粥和一曲唢呐里?

    申无咎站在门外,也听到了唢呐声?

    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靠着廊柱,慢慢蹲了下去,把脸埋在了双膝之间?

    消息传到邯郸时,赵寻正在长平楼的后院里看唐玖整理账册?

    唐玖把韩王然签字的帛书递给赵寻?

    赵寻看了一眼,没说话,把帛书收进了案几下面的铁箱子里?

    铁箱子里已然有了好几卷帛书?

    魏王的割让书、韩国的路印、楚国景阳的驻军协议、齐国盐商的结算契约?

    每一卷帛书的背后,都是一场仗、一笔账、一条命、或者很多条命?

    “颍川郡的郡守,用谁?”唐玖问?

    赵寻想了想:“申无咎?”

    唐玖抬头:“韩国的人?”

    “韩国没了,他就是赵国的人?”赵寻说,“并且他比谁都了解新郑的情况?用他,百姓将不会排斥?”

    唐玖点了点头,在竹简上记下了?

    赵寻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已然暗了,长平楼的灯火次第亮起来?

    院子里有伙计在搬酒坛子,赵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蹲在墙角啃一只烧鸡?

    赵寻看着院子,忽然说了一句?

    “唐玖,你说韩王然签字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唐玖停下笔,想了想?

    “大概是松了口气吧?”

    赵寻没有接话?

    他知道唐玖说的对?

    韩王然不是英雄,他只是个庸人?

    庸人当了二十年的亡国的君,终于等到了有人来收拾摊子.他签字的那一刻,心里头大概确实是松了一口气?

    可赵寻心里不松?

    他又吃掉了一个国家?

    吃得很干净,没流一滴血?

    可他知道,这一种吃法比打仗更加可怕?

    因为打仗至少还有人反抗,至少还有人记住?

    可这一种不流血的吞并,百姓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国家没了?

    他们只知道粥变稠了,盐变便宜了?

    赵寻回到案几前坐下,拿起笔,在一张白帛上写了一行字?

    “常平券流通区域:赵、魏北、韩(颍川)?下一步:齐?”

    然后他把白帛翻过来,在背面又写了一行?

    “距嬴政亲政:约两年半?”

    笔搁下了?

    赵寻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房梁?

    两年半了?

    够不够?

    他不知道?

    可他没有退路了?

    ......

    韩国除名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池塘?

    水花不大,可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出去,荡到了每一个人的脚边?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魏王?

    魏王豹此时住在荥阳,名义上还是魏国的王,实际上和一个挂了王号的地主没什么区别?魏北十二城归了赵国,魏南六城归了楚国,他手里只剩荥阳和周边三个县?

    韩国让赵国吞了,魏王第一个念头不是兔死狐悲,而是:下一个将会不会是我?

    他连夜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往寿春?

    信里的意思很明确:求春申君救命?

    春申君黄歇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府上喝茶?

    他把信看了两遍,然后放下,端起茶碗吹了吹?

    茶是从赵国送来的?

    去年赵寻给他寄了一批,说是代郡山里产的野茶,让黄歇尝个鲜?黄歇喝了一口,觉得又苦又涩,可第二天又想喝?

    这就是赵寻的方法?

    先让你尝一口,然后你就离不开了?

    常平券也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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