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唐玖的交代：“等到我给你信号，你再动?”

    可机会就在隔壁?石头犹豫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

    不动?

    唐玖说等，就等?

    上次在安邑不听话提前动的那个人，秦军将他抓了，至今生死不明?

    石头关上了那扇门后面的所有念头，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他在枕头下面多放了一样东西?一枚常平券?

    这是唐玖给他的，让他在关键时刻使用?

    券表面上写着：“常平拾石?”

    十石粮食?在咸阳，这够一个匠户一家五口吃半年?

    石头攥著那枚券，慢慢睡着了?他不知道，巷子口的卖饼老头已经把他的客栈房号报了上去?

    信号来了?和石头预想的相比早了一个月?

    那天午后，石头照例去赵婶的浆洗铺子取衣裳?赵婶把叠好的衣裳递给他，随口说了一句：“客官，这件领口的扣子松了，我帮你缝了一下?”

    石头低头看了一眼领口?扣子重新缝制了一遍?可缝线的方式不对——线头朝外，打了一个结?

    这是唐玖的信号?“动?”

    石头的手微微发抖?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接过衣裳，掏出两个钱放在案上，转身走了?

    回到客栈，石头拆开领口的缝线，从扣子底下抽出一条细细的绢帛?帛上只有四个字?

    “公输先行?”

    公输仲?唐玖的意思是：先把公输仲弄走，墨舒后面再说?

    石头明白了?唐玖一定是在咸阳那边又掌握了新的资料，判断墨舒暂时不能动，所以先换了目标?

    石头把绢帛塞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

    当天晚上，石头敲响了隔壁的门?开门的是公输仲的妻子，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人?

    “客官找谁？”

    “在下是隔壁住的，姓石?听说公输先生的手艺好，想请先生帮忙修一样东西?”

    妇人犹豫了一下，回头喊了一声?

    公输仲从里屋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