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的弱点，合金甲虽然挡得住弩箭，可挡不住重锤?他已然让军中铁匠连夜赶制长柄铜锤，准备在第七天换打法，采用锤兵冲阵?

    就差一步?

    就他妈差一步?

    后胜一封帛书，把这一步堵死了?

    没有粮，他打什么？

    匡梁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个能忍的人?在齐国能活到今天的将军，没有一个是不能忍的?

    匡梁弯腰捡起帛书，重新展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第三遍?

    后胜写的是“建议”?

    可就齐国的政治语境而言，上卿的“建议”就是命令?尤其是在后勤断绝的情况下，这一“建议”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传令?”匡梁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那种突然恢复的平静比暴怒更加可怕?

    “将军？”

    “告诉各个营，明日寅时造饭，卯时拔营?全军后撤，走来时的路?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辎重居中?”

    传令兵愣住了?

    “将军撤？”

    “你聋了？”匡梁看了他一眼，“撤?”

    传令兵转身跑了出去?

    匡梁一个人站在帐中，盯着舆图上中牟的位置?

    他在心里对那座城墙后面的冯毋择说了一句话?

    “你赢了?是你背后那个人，依靠一张纸打赢的?”

    匡梁弯腰拾起地上的剑，擦了擦，插回鞘中?

    这一仗，他认了?

    可齐国和赵国之间的账，没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