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全军转入守势，壁垒前出的三个营寨，后撤三十里，骑兵斥候收缩至壁垒五里之内?”

    裨将张了张嘴，没敢问为什么?

    王翦继续说：“赤松谷不去了，不追击，不侦察，不报复?”

    “将军”一个年轻幕僚终于忍不住了?”五万儿郎的血仇”

    “血仇？”王翦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重，可年轻幕僚立刻闭了嘴?

    “你带五万人去报仇，他在第二条谷道里再挂五万具弩，你拿什么挡？”

    帐中无人出声?

    王翦站了起来，他走到帐中悬挂的舆图前，手指按在了赤松谷的位置上?

    “赵寻在这条谷道上花了多少功夫？”王翦自问自答?”崖壁上开栈道、挂弩机、训练弩手盲射至少三个月?”

    他的手指移开?”三个月前，他就知道我会走这条路?”

    帐中更安静了?

    王翦转身看着众人?”各位，不要觉得输掉这场战争是耻辱?”他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字字清晰?

    “这那可不是将军之间的较量，这是系统框架之间的较量，赵寻造的那些弩、那些甲、那些箭，那可不是单单依靠某一个能工巧匠，是一整套我们没见过的东西提供强有力的支持?”

    王翦走回帅案前，拿起笔?”给咸阳写信，不用遮掩，就写实情，五万人全没了，赵军有崖壁弩阵，有标准化钢甲，有我们打不穿的铠甲?”

    他顿了一下?”告诉太子殿下，臣那可不是不能打，是打法要变?”

    笔落在竹简上，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中军帐里格外清晰?

    王翦写完信，放下笔，又自帅案最底层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卷旧帛书，帛书上只有两个字，郭开?

    他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帛书放了回去?

    打法要变，自哪里改变？那可不自战场上变，自战场后面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