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调出来?”赵寻说?

    唐玖自柜子里取出一卷厚厚的帛册，搁在桌上?

    赵寻翻开，在最新一页的空白处，提笔写下了一行字?

    “赤松谷后第十日，嬴政下令加速郑国渠和驰道，反应速度：极快，情绪干扰：极低，判断：此人绝不至于因一场败仗而崩溃，他会变得更强?”

    写完，赵寻放下笔，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又添了两个字?”小心?”

    然后合上帛册，塞回柜子里?

    窗外，邯郸的灯火亮了，万家灯火?

    赵寻站在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在情报室的墙壁上，像一棵孤零零的树?

    一年，他买了一年?

    这一年里，他要做的事比过去所有加起来都多，扩军，练兵，铸甲，造弩，屯粮，修路，布局?

    可还有一件事，他要想办法让廉颇少撑一些日子?

    老将军说他还能打，赵寻相信?

    可“还能打”和“应该让他打”是两回事，一个七十二岁的老人，膝盖裹着药布，靠干饼和凉水撑著，替你守着一座关，你不能因为他说“没事”就真当他没事?

    赵寻闭上了眼睛，赤松谷的雨还在他的记忆里下著?

    廉颇走过来的时候，膝盖在发抖，可他的眼睛没有抖，那双眼睛里写着的是：你放心去做你的事，我替你守着?

    赵寻睁开眼，一年，他不会浪费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