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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寻盯着这两个一致的数字,沉默了一会儿?
这一巧合让他后背发凉?
那不是因为时间紧?
时间紧他早就习惯了?
是因为他发现嬴政算出了和自己一致的结果?
两个人站在棋盘的两端,各自推演了所有的变数,然后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同一个时间点?
这意味着,嬴政已经完全读懂了赵寻的处境?
他知道赵寻的窗口期在哪里,他知道赵寻的极限在哪里,他选择在赵寻刚刚准备好的那一刻发动进攻?
不早不晚?
刚好卡在赵寻最脆弱的这一瞬间?
赵寻站起来,走到书房角落的一张小案前?
案上有一个铜匣,铜匣里放著几张旧帛条?
他拿出最上面的那张?
帛条上写着两行字?
第一行是半年前写的:“窗口期:十四个月?”
第二行是三个月前改的:“窗口期:十个月?”
赵寻拿起笔,蘸了墨,在第二行下面添了第三行?
“窗口期:四个月?已经和秦同步?”
他看着这三行字,嘴角稍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
是一种咬牙的表现?
十四个月变成十个月,他觉得紧?
十个月变成四个月,他得觉得更加紧?
可赵寻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因为到了这一步,需做的都做了,需布的都布了?
连弩造出来了,火药试出来了,飞石火雷打响了,李牧的弩骑兵在代郡磨了两年刀?
剩下的四个月,那不是用来准备的?
是用来等的?
等秦军来?
等这一他已经在大脑里推演了一百遍的战场上,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赵寻把帛条放回铜匣,盖上盖子?
然后他拿出了四张信纸?
第一封给廉颇?
信很短:老将军,四个月?
你说够了,我信?
第二封给李牧?
信更加短:四个月?
弩骑扩编到可以动的极限?
马镫优先装重骑,轻骑使用旧鞍?
鸦嘴岭这一条路,再走一遍?
第三封给公输仲?
信是一张清单:飞石火雷壳体月产提到两百枚,连弩簧片备件翻倍,抛石机增产八台?
第四封给墨舒?
信只有一句话:硝石,可以挖多少挖多少?
四封信写完,赵寻吹干了墨,折好,放在案角?
明天一早让人分头送出去?
他走出书房?
院子里,赵六正蹲在厨房门口烧火?
锅里咕嘟咕嘟地响,冒着热气?
“相邦,三天没有怎么吃东西了,额煮了碗粟米粥?”
赵寻在厨房门口坐了下来?
赵六端了一碗粥过来?
粟米粥很稠,上面撒了几粒盐巴,热腾腾地冒着白气?
赵寻接过碗,喝了一口?
烫?
可是烫得舒服?
“赵六?”
“嗯?”
“你那把唢呐还在吗?”
在啊?
“一直挂额脖子上呢?”
“怎么了?”
赵寻摇了摇头?
“没什么?”
“别丢了?”
赵六嘿嘿笑了一声?
“丢不了?”
“额和这唢呐是一条命?”
“自长平活至现在的就剩额俩了?”
赵寻低头喝粥?
粟米粥的热气蒸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四个月?
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四个月后,这一碗粥还可以不可以喝上,就不太好说了?
赵寻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干净,把碗放在地上?
“赵六?”
“嗯?”
“战后请你喝酒?”
“赵酒?”
“郭开送的这一壶陈年的?”
赵六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那额得活到那时候?”
“你就会的?”赵寻说?
赵六嘿嘿笑着去收碗?
赵寻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像是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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