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账册玄机  欲弄春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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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账目往来,牵扯的不仅是银钱,更是人情关系,稍有不慎,便会得罪了人,粉身碎骨。

    她颤声问:“小公爷……为何要我做这个?”

    侍从淡淡道:“小公爷做事,从不解释缘由。他只看结果。”

    “三日后,他要看到你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说完,侍从便转身离去,留下华若溪一人对着那本看似普通的账册。

    屋内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那本账册在昏暗中,仿佛一只伺机吞人的猛兽。

    华若溪伸出手,指尖在粗糙的封皮上轻轻划过。

    她知道,这是周淮青对她的考验。

    考她的眼力,考她的心智,更考她的胆量。

    这场交易,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她的命,就压在这本薄薄的账册上。

    若是查不出问题,她在这侯府便再无用处,一个无用的弃子,下场可想而知。若是查出了问题,又不知会得罪谁,引来怎样的杀身之祸。

    前是狼,后是虎。

    华若溪缓缓合上双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绝。

    既然无路可退,那便只能,向前。

    她将账册捧在手里,走到窗边,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翻开了第一页。

    一连三日,华若溪闭门不出。

    三房的下人见她彻底失了势,又没了小公爷的人撑腰,便愈发怠慢起来。送来的饭菜不是冷羹便是残食,冷嘲热讽更是家常便饭。

    “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整日躲在屋里,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小公爷跟前‘挂了名’的人。”

    华若溪充耳不闻,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本账册里。

    起初,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药名看得她头晕眼花。账目做得十分干净,采买、入库、支取,每一笔都对得上号,几乎天衣无缝。

    她知道,问题绝不会这么简单。

    她想起两岁便病故的生母。母亲出身微寒,却粗通药理,曾教过她辨认一些基础的草药。那是她在这深宅大院里,唯一与众不同的东西。

    或许,这便是她的突破口。

    她不再去看那些繁复的数字,转而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药材本身。

    从第一页开始,一味味药材看过去。人参、灵芝、鹿茸……皆是名贵之物,用量和价格虽高,却也符合三少爷金贵的病秧子身份。

    直到,她看到了一个反复出现的名字——半夏。

    这是一种再寻常不过的廉价草药,主治咳嗽痰多。可账册上,这味药的采买量却大得惊人,几乎每日都在采买,数量远超一个病人所需。

    更奇怪的是,这廉价草药的采买价格,竟比市面上高出三成不止。

    高价、超额、长期地采买一味廉价草药。

    华若溪的心猛地一跳,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现。

    她死死盯着“半夏”二字,一段被尘封许久的记忆涌上心头。那是她幼时,生母抚着她的头,用温柔的声音告诉她:“若溪,你要记住,药能救人,亦能杀人。就说这半夏,用对了是止咳良药,可若是炮制不当,长期过量服用,便会暗中耗损人的精血,让人日渐虚弱,咳嗽不止,最后形同痨疾,药石无医。”

    形同痨疾!

    华若溪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

    侯府三少爷,温辉,对外宣称的不就是患了不治的痨疾吗?

    他根本不是病死的!

    他是被人长年累月,用这不起眼的半夏,一点一点,慢性毒杀的!

    这个认知让她如坠冰窟。她捧着账册的手不住地颤抖,那哪里是一本账,分明是一张精心编织了数年的催命符!

    是谁?是谁如此狠毒,用这样水滴石穿的法子,在侯府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谋害了三房唯一的独苗?

    是觊觎三房家产的其他几房?还是……

    华若溪不敢再想下去。她只知道,自己发现了一个足以让整个侯府天翻地覆的秘密。

    周淮青让她查账,是真的只想查贪墨吗?还是他早已有所怀疑,借她的手来掀开这块遮羞布?

    她这颗棋子,已经踏入了最危险的棋局中心。

    就在她心神俱裂,惊悸未定之时,房门被人“砰砰”敲响,力道之大,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华姑娘!三太太请你过去一趟!”

    门外是三太太贴身婆子李妈妈的声音,尖利而刻薄。

    华若溪一个激灵,几乎是瞬间,她将账册死死按在胸口。

    怎么会这么巧?

    她刚查到命案的关键,三太太就派人来传唤?难道她查账的秘密暴露了?

    一瞬间,致命的危机感将她牢牢攫住。

    她强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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