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和周明远刚下楼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香气，那股混杂着骨汤醇厚与面条麦香的味道，勾得人胃里直冒酸水。

    “嚯，这是哪位大厨在掌勺？”林浩嗓门亮，人还在楼梯口，声音已经撞进厨房。他探头一看，瞧见傅乾渊正帮穆星解围裙，两人凑得极近，穆星耳根红得像浸了胭脂，顿时吹了声口哨，“我说怎么香味都带着甜，原来是两位在这儿‘合作’呢。”

    周明远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餐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面条上，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看起来很美味，穆星做的？”

    穆星被看得更不好意思了，手还捏着锅铲没放，小声应道：“是、是傅老师教我的。”

    傅乾渊接过他手里的锅铲放到水槽里，语气自然地招呼：“刚好多煮了两碗，你们要不要尝尝？”

    “那必须得尝啊！”林浩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口，咀嚼间眼睛一亮，“嘿，味道真不赖！汤底鲜，面条也劲道，穆星你这手艺可以啊，比我第一次煮的疙瘩汤强多了。”

    周明远吃得斯文，小口慢品着，忽然看向傅乾渊：“傅老师熬这骨汤，至少得三个小时吧？汤里还加了香菇和枸杞，很滋补。”

    傅乾渊点头：“早上五点起来炖的，想着穆星第一次学煮面，汤底好点，容错率也高些。”

    这话一出，林浩嘴里的面条差点喷出来，他看看傅乾渊，又看看穆星红得快要滴血的脸，突然捂住嘴，冲周明远挤眉弄眼——这哪是教煮面，分明是藏着心呢。

    周明远收到他的眼神，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节目组说上午要去附近的集市采购，咱们一起？”

    “行啊！”林浩立刻接话，“正好让穆星学学怎么挑新鲜菜，下次好给咱们露一手。”

    穆星被说得头都快埋到胸口了，傅乾渊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笑意温柔：“不急，慢慢学。”

    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四个人身上。碗里的面条还冒着热气，骨汤的香气混着窗外的向日葵味，在空气里酿成一种叫做“热闹”的味道。穆星偷偷抬眼，看到傅乾渊正看着他笑，心里那点被打趣的窘迫，忽然就变成了暖暖的甜。

    收拾好餐桌，四人结伴往集市走。清晨的风带着草木清气，路边的野菊开得细碎，林浩一路走一路拍，手机相册里塞满了晨光、野花，还有偷偷拍下的傅乾渊和穆星——两人并肩走着，偶尔肩膀碰到一起，穆星会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缩一下，傅乾渊则会放慢脚步等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前面有卖糖葫芦的！”林浩眼尖，拽着周明远就跑，“老板，来四串！”

    穆星看着红艳艳的糖葫芦。傅乾渊注意到他的目光，等林浩把糖葫芦递过来时，特意挑了串山楂最饱满的递给穆星：“尝尝？”

    山楂的酸甜在舌尖化开时，穆星的眼睛亮了亮。傅乾渊看着他嘴角沾着的糖渣，忍不住抬手想帮他擦掉，手到半空又顿住，转而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过去：“沾到糖了。”

    穆星接过纸巾胡乱擦着，耳尖又红了。林浩在旁边看得直乐，撞了撞周明远的胳膊：“你看他俩，跟演偶像剧似的。”周明远推了推眼镜，低声笑：“别打趣他们，小心傅总回头给你压力。”

    集市里很热闹，老农蹲在路边卖刚摘的青菜，竹筐里的番茄红得发亮，带着晨露的黄瓜顶花还新鲜着。傅乾渊挑菜时格外仔细，捏捏黄瓜的硬度，闻闻番茄的果香，穆星就蹲在旁边看着，偶尔被他问“这个看起来新鲜吗”，便认真地点头。

    “挑番茄要选蒂部发青的，”傅乾渊拿起一个递给他，“太红的可能是催熟的，口感不沙。”

    穆星捧着番茄，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像触电般缩了缩，小声记着：“嗯，蒂部发青的好。”

    林浩正跟卖鱼的老板讨价还价，转头看见这一幕，故意喊：“穆星，过来学学怎么挑鱼啊！下次做清蒸鱼用得上！”

    穆星刚走过去，就见老板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眼睛亮了亮，那条鲫鱼突然蹦起来，水花溅了他一脸。他“呀”地叫了一声，往后退时撞到一个坚实的胸膛——傅乾渊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伸手帮他挡了挡，声音带着笑意：“小心点。”

    老板笑得爽朗：“这小伙子脸皮薄，跟这鱼似的，一碰就跳。”

    买完菜往回走时，穆星手里提着傅乾渊塞给他的一小袋草莓，红通通的，像他此刻的心情。林浩和周明远走在前面，故意拉开距离，留下空间给他们。

    “刚才谢谢你。”穆星小声说。

    “谢什么，”傅乾渊看着他，“以后有我在，不用怕。”

    阳光穿过集市的棚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穆星低头咬了口草莓，甜丝丝的汁水漫过舌尖，心里也像被这甜味浸着，软软的，8暖暖的。他偷偷看了眼身旁的傅乾渊，对方正看着前方，侧脸在光线下柔和得不像话，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慢一点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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