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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交易的筹码，分明就是我的命！

    如果不答应签下契约，【虚幻之妄语】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甚至可能不如签契约活得久————算了，上红月！”

    罗恩一咬牙，干脆不再尤豫，直接换上了【终末使徒】。

    虽然用【轮转之红月】的力量对付其他【超主】会付出不小的代价，再一次经历之前对付灵能实体时的痛苦，甚至有可能被彻底同化————

    但罗恩实在是没招了。

    这【虚幻之妄语】简直是纯纯的附骨之疽，不上猛药是治不好的，只能让和同等的存在去拼了！

    下一刻，一轮红月虚影在罗恩的眼底亮起，漆黑的丝缕顿时逸散而出，透出难以言喻的毁灭气息。

    但————

    并未有太大的影响。

    眼前的契约并未变化，【虚幻之妄语】仍在他的耳边低语，回响的声音依旧甜美。

    就好象一开始就在和一位【终末使徒】交流一般，【虚幻之妄语】即便是一位【超主】，也没能发现罗恩靠着次元更新手册发生的改变。

    “签吧，签吧————你难道就不想摆脱红月那个疯子？”

    “他可以将你当作使徒，我也可以赐你欢唱的权力————”

    说着，这低语之中竟是听出来一丝撒娇般的感觉，听起来莫名象是五六年前的安惠：“我们合唱团待遇很好的，你就签了这个契约吧————”

    罗恩的意识瞬间模糊，差点就把手指按在了契约之上。

    但极端的刺痛在四肢百骸处传来，漆黑的丝缕如同锯齿般在他的身上切割，强行唤醒了他的意识，让他从迷朦中回过神来。

    这下被红月和幻语双重折磨了————妈的，之前判断错误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怕【轮转之红月】，当时不出手只是根本不在意自己那个孩子而已！

    罗恩心中叫苦，不信邪地把【终末使徒】换了下去又换回来，来来回回切了好几次。

    但结果并未有任何变化————【虚幻之妄语】的契约仍然在面前浮现，等待着罗恩的回应。

    但，在这一次次的切换之中，罗恩忽地明确地确定了一件事情。

    【超主】的契约——似乎在我卸下设置之后，便彻底不复存在了？”

    是了————之前即便是【轮转之红月】瞥视带来了这么大的后遗症，我只要卸下设置，就能暂且免除影响————

    所以，只要我能想办法签下一个不会签之即死、成为傀儡、改变意识的契约，就能靠着手册的力量避免麻烦————

    思索片刻，罗恩的面色变得平静下来，换上【终末使徒】的设置，忍着被切割的痛苦，抓住了浮在半空中的契约，道：“我想————对您来说，一位【终末使徒】成为您的朋友”，应该也是极为少见的情况。”

    “但————您能给我怎样的恩赐？”

    低语声停顿了片刻，而后又叽叽喳喳地笑了起来：“恩赐？我已经告诉过你了————等价的交换，就是我的恩赐————”

    罗恩说着，轻轻摇了摇头：“不————我要听到的不是这种模糊的、无法确定的恩赐。”

    “【轮转之红月】赐予我了两句唱诵颂词的权利，甚至还保留着我的意识与生命————

    您应该不会小气的，对吧？”

    低语声沉默了良久，而后忽地变得正常了起来，不再那么甜美充满诱惑力，而是和最开始一样，忽近忽远，难辨雌雄：“好吧，你说服我了。”

    他很是坦荡：“【终末使徒】————我的朋友里面的确很少有【终末使徒】，我很喜欢你，特别是你还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地方————”

    “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活着————以自己的意志、在完全不受影响的情况下活着。”

    罗恩意有所指，摇了摇手里的契约：“如果我就这么签下这个契约————不论是丢失自我还是别的什么，我想我应该保不住自己性命的，对吧？”

    “————敏锐的小子。”

    低语声中传来一声轻笑，而后罗恩便看到面前的契约上删除了大段大段的文本：“你的选择不是成为我的一段幻语，那就只好以领班的身份添加合唱团了。”

    “我不会改换你的人格，收走你的灵魂————但你在和【轮转之红月】签下契约的时候，我想你应该就已经了解过了一””

    他的声音忽地变得淡漠，不再象是之前那样人性化，好象染上了冰冷的神性：“契约终有代价，现在不会付出，也终究会付出。”

    “签下契约吧。”

    契约上的文本闪铄起来，罗恩感受到了极为严酷的冷意浮现在自己的心底。

    他清楚————现在他和【虚幻之妄语】谈的条件已经够多，已经到了这位【超主】的接受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