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的发丝,纷乱地花瓣扰了他的视线。他仰头望着海棠树,轻叹一声。
行至树下,一阵微风自他脚下升起,吹拂起他的衣袂,吹动着海棠花枝。洁白的海棠花瞬间怒放,绽了满树。花瓣毫不留恋,纷纷落下,树梢又开新花。
云泽望着簌簌飘落的片片莹白,笑叹:“我该走了。”
盛遂听得眼皮直跳。觉得云泽的精神状态很不正常,像是被控制住了心神,整个人看起来意识都很飘忽。
只见云泽脸色挂着祥和的笑,平淡安宁,嘴中却一直重复着:“该走了云泽该走了”
云泽抬手一挥,空中飘荡的花瓣便形成了一股气流,盘旋升腾,直奔天际。
盛遂忽觉不妙,立刻奔上前去,却被花瓣阻隔在外,近不了前。云泽回眸对着盛遂空灵一笑。
“一年前我便该去了。竟是又偷得这一年光阴,该还回去了”
盛遂心中巨震,他慌乱得抓住身边人,“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
叶无咎这会才意识到事情发展的不太对,立刻上前拉住失控地盛遂。盛遂反手握住叶无咎的手又问:“云泽在说什么?什么回去?你听见了吗?他在说什么?”
刹那间,冲至天际的海棠花气旋猛然崩坏,花瓣炸向四方。一股浓郁的花香笼罩了整个京都城。这一瞬,京都城中所有的花树都绽开了花,各种花香四散溢开。
云泽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盛遂瞪着猩红的眼,一个箭步冲将过去,一把将云泽搂进怀中,两行苦涩的热泪蜿蜒而下。
“阿泽!”盛遂心疼的唤着云泽。云泽的眼眸已经黯淡,再没有了往日的光亮,汩汩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闫管家立刻喊了早就候在一旁的府医,上前医治。
只见云泽吐出的鲜血中,一条蛊虫还在地上挣扎扭动。
闫管家喜道:“蛊虫吐出来了!”
盛遂这时哪还顾得上蛊虫,他一边用衣袖拂去云泽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一边焦急地质问府医,“怎么还在吐血?心脉受激,不是一两口血就没事了吗?”
府医也急的瞬间出了一头汗,解释:“王爷,云公子怕是不好了”
盛遂闻言,眼前一黑,怒道:“什么叫不好了!”
府医一边掏着止血药给云泽往嘴里塞,一边焦急查看着情况,“云公子这不像是被激的吐血”
盛遂怒道:“那是什么?”
府医战战兢兢答:“像是自爆心脉了”
盛遂登时脑中一片空白,什么叫自爆心脉?云泽他不生气,他是不想活了!他不恨我!他选择了离开我!
盛遂简直能把自己怄死,人称七窍玲珑心,究竟是哪句话说的太重了?让云泽直接放弃了自己,选择离开人世?!
盛遂哽咽着抱着云泽不停的呼唤着:“阿泽!阿泽!刚才都是演戏,都是假的。我不会不要你,你睁眼看看我!阿泽!阿泽!”
盛遂的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慌。云泽口中涌出的血没有丝毫停滞的意思,他是铁了心要走。
“阿泽!你听我解释!求求你!”
云泽感觉自己漂浮在幻象中,安静、祥和。
他回到了以前云家别墅,看到母亲笑呵呵地为他端上一盘茶点,看到父亲轻揉着他的发顶。他看到哥哥们拉着他去公司上班。他看到了楚哲
楚哲仇视着他,云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退出别墅的房门,转身离开。
虚空变成一片荒原,不知为何又下起了鹅毛大雪,很快便遮蔽了大地,世间一片苍茫。
云泽平静地站在风雪间,他觉得自己似也化作了那万千雪花中的一片,随风飘荡,无欲无求。远处传来温柔的声音,阿泽阿泽
是谁?谁是阿泽?那片飘荡的雪花被远处的声音唤住,停滞在半空中。于是风雪不见了,苍茫大地也不见了。四周一片洁白,没有边际,没有景物。
云泽孤独地站着,他甚至不确定到底还有没有身躯可以站着。他好像消散在虚空,没有形象,没有归期,没有名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