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恩雅的馀音袅袅中，林昱孤身一人走出了末韵地下酒吧。

    看着潦阔的远天日上三竿，他感慨着歌里的时间总是很快的。

    索性，慢步回姐妹废品店。

    希雍的街道，在伊芙送来第一枚超能电池前，是冷清的。唯有头顶上的阳光还有些温度。

    错落的铁片在风里飘摇，掉了几个汉字的霓虹招牌“滋啦啦”忽闪忽暗。

    当他以为希雍这座城正要小憩的时候，又不知从哪传来喧闹的车床声。

    店家三三两两地开着，街上也只能依稀看到几个人影，屈指可数的持枪哨兵队巡逻中书着弹壳。

    这时，系统面板跳了出来。

    绝非系统的提示音，而是母主的闲聊，

    【我有些无法理解。】

    面板上显示着如此的文本。

    文本模糊、发生变动，

    【为什么，明明一首歌就能报答你，那位女性埃多斯式人却说那首歌不是报答？】

    林昱环顾四周，确认了没人能看到他的自言自语之后，才压低声量回应“知足吧。恩雅和苏在希雍里的道德品质算是高的。若是换其他人，帮了忙有一句谢谢就不错了。”

    林昱想起来希雍上城区某个鱼铺的老板。

    不仅在希雍庆典即将到来之际，偷喝了庆典用的酒，还让伊芙前去危机四伏的埃多斯7号取酒。

    结果任务奖励，只有几个钓鱼的饵以及一些不咋地的材料”

    更甚者，这种任务居然还不止一次。

    这就意味着某个鱼铺老板不止一次偷喝了酒，并将偷酒的成本全部嫁接到了善良的伊芙头上。

    而鱼铺老板的最后一次任务，是让伊芙前往废土查找葡萄，他自己酿酒以应付庆典。

    这也就有了后续曼恩为什么打不过不明孽奇拔的“传闻”：

    曼恩就是喝了鱼铺老板酿的假酒，导致能开50米等离子光刃的他愣是给干翻。

    而晶格茧房里的母主继续说，

    【我还是有些听不懂。】

    文本变化，

    【还有上次的军团战士遗体，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死去之后，还要为后人留下聚变电池的讯息。】

    “这就是情感的力量啊。”

    林昱笑道，

    “你不懂，也没事的。”

    林昱走在昏涩的小街上，踏过几块松动的砖块，脏污的海报在微风里“哗哗”作响。

    他已经能望见姐妹废品店的一角了，

    “我们待在地表的时间，还有很长。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我会慢慢教会你的。”

    面板上的文本许久不曾出现变动。

    正当林昱以为她睡了的时候一【说好了。】

    “恩，说好了。”

    面板消失，林昱走下下沉广场的台阶，一眼就看到了姐妹废品店的店面。

    以及站在店面中央的卡雅。

    废品店暂时没有什么客人，他制作的武器整齐地摆放在旁边的台面上，直到现在也只是少了三分之一的量。

    似乎客人们的反响不怎么好的样子。

    现在的林昱心情不错，也没有在意，细水长流即可。

    结果，直到他走到废品店的店门口，卡雅也丝毫没有反应，仿佛没看到他。

    “？”

    林昱不解的时候，走到她的身前，伸手挥了挥，

    “卡雅？”

    没有反应，呆呆的。

    啪！

    林昱在她的面前用力拍掌，才拍回了少女涣散的神智。

    “怎么—怎么了吗？有客人是吗？！”

    她慌乱的左顾右盼，商业性的微笑僵硬地挂在嘴边。

    直到看见林昱的面庞，才松了口气“什么嘛———原来是林昱啊。“

    可不知是不是林昱的错觉，卡雅得知是他之后心情反倒低落了。

    林昱有所猜测，

    “是客人比较少吗？”

    “不——”她摇摇头，“新业务开始的第一天是这样的，后续应该会有所起色。”

    “哦——”

    见她还有馀韵安慰自己，林昱更加不解她低落的源头。

    “怎么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解决吗？还是说——你看哪个客人不爽？

    说着，林昱伸手，白之契约瞬移到他的手心，

    “询问：要灭口吗？”

    “不、不不不不不用啦！太夸张了啦！”

    卡雅有点儿被他吓到，慌不择路连连晃手。

    可望见他那张看似在开玩笑、实则在关切着她的面容卡雅的耳边恍闪过那两名拾荒者的一声声话语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