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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离,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能不能回来,本尊心里还是有数的。”可孚真君喉间似堵着滚烫的砂石,哽咽间做了个永别的拥抱,倒提着将挽离手中的孩童,像是拎了只烧鸡一般,不顾稚子挣扎,话音刚落,已化作一道流光,悍然消逝在那永夜之中。

    叫阵。

    总得有人站在最前端。

    既披战甲,此身便是最后一道界碑。

    将挽离横剑于北戮门前,这并非他首次孤身陷阵,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深知有些防线必须用肉身去填。就像前世他告诉自己的小累赘:“穿一天军装,脊梁骨就得钉在国门线上,军人战死沙场,就像太阳东升西落——再寻常不过的事,轮到我的那天,你不要哭。”

    噬魂军鬼首的降临撕裂苍穹。

    这鬼首是幽冥鬼王手下干将。

    幽冥鬼域以怨煞之气维系本源,蛰伏万载。

    然近世,修真仙族先屠魔域,再覆妖疆,此等怨煞终成鬼界无上滋养,令幽冥鬼气吸噬疯长,而修真一族连年征伐,修士如星陨落,灵山倾颓,仙脉枯涁,战损日重,气运渐衰。

    将挽离与噬魂军鬼首鏖战了三昼夜,日月为之赤红。

    血玉兰在永夜魔渊本不该绽放。

    可当鬼首的屠刃第三次穿过将挽离的肌骨时,飞溅的血珠竟在浊气中绽开血色昙纹。第一刃自左肩斜落,如裁雪断玉,绽出三寸朱砂痕,恰似红梅破雪;第二刃挑开腰间束带,伤口蜿蜒若游龙,血珠坠地生莲;至第三日破晓,他整片后背已化作一幅血绘的山水,魔气侵蚀处如泼墨,新涌的血色似丹砂。

    暮色四合时,那袭白衣早成了件血染的嫁裳。

    斩落魔首的刹那,十万只噬魂鸮从无头鬼尸中爆涌而出!

    这些以杀气为食的鬼禽遮天蔽日,每声啼哭都撕扯生灵魂魄。

    南戮门死地,可孚真君正引着天衍宗子弟与黑云般的噬魂军拼杀。忽见遮天噬魂鬼军齐齐僵滞,躯体如陶俑般寸寸龟裂,喷涌的毒障化作漫天黑潮。

    “天衍弟子,收剑归宗!”

    黑潮尽头突然刺进一缕血光。

    赤红凤羽拖曳的道藏剑如流火涅槃之翼,将挽离一身血衣踏火而来,鬼首头颅在他掌心滴落粘稠黑血,坠地时蚀出百丈深渊。

    可孚真君见将挽离伤重,当即并指成诀——

    大乘威压轰然荡开,金袖中飞出九根金乌续命针,针尾缠着本命元神丝,针入三寸即化金液,强行锁住将挽离几欲崩解的命火。

    "此处鬼瘴太盛,执宗......先找孩子。”

    众天衍子弟如潮汐缓缓归拢,三日,那孩子独自困在这噬魂毒瘴中。

    生还几率有多少?

    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他不敢细算。

    护阵内血藓毒雾,瘴气阴寒,地上游荡的渊苔会蚀人血肉,恸哭的孢树最喜孩童脆嫩的声带,而护阵外天上有烛阴鬼鸮,地上满是倀鬼魍魉

    谁料!

    可孚真君竟在永夜魔渊外围迷了路。

    引着宗门众人在鬼瘴魔焰里兜转了七圈。

    天衍宗的代掌门终于尬笑着劈开挡路的鬼藤魔蔓——

    护阵仍在!

    可那以玄罡云篆结成的护阵屏障上,赫然留着个小小掌印。

    掌印边缘延伸出蛛网般的裂痕,最骇人的是结界边缘......竟布满细密的齿印。

    "被......吃了?"可孚真君声音发飘。

    第4章 一个咬大腿一个啃屁股

    天衍宗的残部已分批撤回宗门,唯有将挽离仍固执地拖着身子,在毒瘴弥漫的鬼谷中一寸寸搜寻。

    破晓时分,竟还真让他在一处阴湿的毒株鬼洞中,找到了那个灰头土脸的小魔童。

    小家伙满脸泥污,一见他便红了眼眶,可还未等那声哽咽的"师尊"出口,将挽离已一把将他倒拎起来,抬手便打。

    "养徒如育苗,哪有你这般上来就打的。"可孚真君急匆匆上前抢孩子,"你这个小魔星啊,让你师尊拖着半条命好找。"

    将挽离被夺了人,脱力般踉跄一步,喘息间凤眸低垂,整个人破碎如冰瓷浸血。

    "师尊...…伤口在渗血。"魔童忽然挣脱可孚真君的手,像只认主的小狼崽般扑进将挽离怀里,撞得他闷哼一声。

    孩童踮起脚,想用脏兮兮的小手帮将挽离擦拭额角的冷汗,"徒儿知错了......等师尊伤好了再罚,徒儿一定不躲,一下都不躲......"

    将挽离凝望那孩子,那双魔瞳如"月照幽潭浮碎金"般漂亮,却又藏着不该属于孩童的晦暗。

    "为何出阵?"他声音冷冽。

    魔童睫毛轻颤,隐瞒了鬼境戾气滋养自己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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