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九章完结  戒尺三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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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挽离倒吸一口冷气,默默转身,不再理他。

    身后的将问却像只被主人拎出来放风的小疯狗,莽莽撞撞跟在将挽离身后,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这片狼藉的峰顶。

    不远处,一块巨大的冰岩后,花朝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嫉妒、不甘、压抑、隐忍

    种种激烈的情绪在他白皙秀丽的脸上扭曲、翻滚。

    他不甘心!他明明拥有与严崋仙尊同源的白凤玄冥灵根,为何仙尊却不肯垂青?

    将问?天赋异禀又如何?他花朝何曾差了分毫?凭什么将问就能光明正大地侍立在严崋仙尊身侧,受其庇护教导,而他却只能退而求其次,入那青霄剑阁?世间至宝近在咫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人捧在手心,这份求而不得的钝痛,比剜心更甚!那玄冥灵根在他体内不安地躁动,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却压不住心头那团名为“不公”的毒火。

    将挽离本就带伤在身,加上晚间饮了将问那满怀“孝心”沏的毒茶,面色比平日更添了几分骇人的惨白。

    将问看在眼里急在心间。

    试炼大会上听到的消息在将问脑中反复回响——

    七日后,五师伯约战鬼将魇骨!

    这分明是五师伯要替师尊报仇!可师尊都未能讨得便宜,五师伯此去,岂非以卵击石?

    再者,以自己师尊那骨子里比谁都倔强的性子,七日后定会强撑着前去助战!

    想到这里,将问心中形容焦灼如烈火烹油,表面却竭力维持着若无其事的模样。

    这灵根名字听着就邪气冲天!

    如此不祥的灵根寄生在自己体内,简直是悬在师尊头顶的一把利刃!

    将问是这个世界上,最渴望、也最想保护将挽离的人。若能选择,他宁愿立刻自毁灵根,化作废人,也绝不愿因这身“邪骨”对师尊有半分不利!可若真毁了灵根,他拿什么去杀鬼除害?拿什么去守护师尊?

    这念头如同冰冷的锁链,绞得他几乎窒息。

    将问是个从不坐以待毙的行动派。

    夜色浓重,他顶着两个熬出来的乌青眼圈,如同被霜打蔫的小熊猫,却毫无睡意。

    连日来,他像个没头苍蝇般在天衍宗的藏书楼里乱转,凭借着一股子不要命的蛮力东奔西突,可惜熬了几个通宵,依旧苦无头绪。

    他不敢去问师尊。

    若让师尊知晓他想打灵根的主意,恐怕又要冷着脸拉他到书房打戒尺。

    顶着这副“尊容”,小将问只得硬着头皮去找他那据说最近“道心不稳”的六师伯碰碰运气。

    六师伯的无情道果然崩得彻底,整个人萎靡不振,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心思指点小辈?被将问缠得烦了,随口敷衍道:“想找偏门法子?天衍宗的禁书唔,都堆在藏书楼最顶上的‘玄机阁’里了那鬼地方,玄妙得很,得有掌门亲授的‘洞虚令’才能进去” 说完便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让他快走。

    将问半信半疑,回来的路上鬼使神差地逗留在巍峨森严的藏书阁外。

    月光如水,倾泻在冰冷的石阶上,他望着那高耸入云的阁楼顶层,心中踌躇万分。那“玄机阁”听着就透着邪乎,六师伯的话能信几分?可除此之外,他还能去哪寻这换灵根的渺茫希望?

    正当他心乱如麻,对着那紧闭的阁门举棋不定时,一个清越而带着几分莫测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

    “将问师侄?”

    将问猛地回头。

    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一人长身玉立,衣袂飘然,正是那日在试炼场上高坐观礼台的——云阙阁掌门。

    第22章 歪歪扭扭的小王八

    “深更半夜,云阙掌门跑到我天衍宗的藏书楼干什么?”

    将问离了他师尊的眼,一副混不吝的顽劣架势,抱着胳膊斜倚在书楼旁亭,连个敷衍的礼都懒得向云阙阁这位掌门施。

    自那日灵根试炼时,将问就觉得这人一对倒三角眼,周身都透着股虚伪劲儿,眼下大半夜撞见,心底那股反感更是直往上蹿。

    掌门闻言朗声一笑,声若洪钟:“小弟子不知么?本尊与你家掌门早有约定,共参这楼中孤本典籍,自然来得。”

    那云阙掌门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炬地钉在将问身上,“倒是你,小弟子,宵禁时分,凭何能在此处盘桓?莫不是得了这‘墨玉令’?”

    他摊开手,掌心一块儿天衍宗纹加持的墨玉,灵光四溢。

    倒三角语气笃定,面上全是揶揄,意指将问这等低阶弟子绝无可能拥有这深夜入楼的通行信物。

    将问被反将一军,面上却不露怯,这墨玉令他自然是有的,至于是不是从自家师尊书房里顺出来的,那就与这倒三角没有分毫关系了!

    拿出自己顺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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