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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月月去四师兄的灵兽苑赊账,领回成堆的灵兽肉。
回来后,又实在看不惯小将问抱着生肉块茹毛饮血的野蛮吃相,只能自己摸索着煎炒烹炸,变着花样煮给他吃。
十年下来,四师兄那原本膘肥体壮的灵兽苑,生生被“赊”得瘦了一圈,各类肉禽存栏量锐减近半。
而将挽离那手因“喂龙”而被迫精进的厨艺,竟隐隐有了超越他剑道造诣的架势,也算是天衍一桩奇闻。
将问这边刚啃完最后一条酥脆的鹅腿,满足地舔着油光锃亮的手指,将挽离便已如一片轻羽般悄无声息地飘落院中,周身凛冽的剑气缓缓敛入体内,衣袂不染纤尘。
上午,依旧是玉京峰难得的温馨教学时光。
撇开将问骨子里的顽劣与野性不谈,他若是真肯静下心来学,那悟性和记性绝无仅有。
尽管将挽离教的这些琴棋书画、君子六艺,尤其是那些繁复到令人头疼的“流泉挂月”指法、“三劫循环”棋局、“八面出锋”笔意,无一不是将问顶顶讨厌、觉得枯燥乏味至极的东西。
可只要是将挽离坐在对面,用那双清冷的眸子看过来,将问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哪怕百无聊赖得眼皮打架,也会强撑着精神,乖乖听着、学着,从头到尾不敢有半分反抗的意思,乖巧得简直不像他自己。
晌午时分,将挽离照例回到冰冷的绝脉,运功入定,以自身灵力艰难地修复着右肩那顽固的箭伤,刻苦到近乎自虐。
而精力旺盛的小将问,则自己挎了个小竹篮,像只撒欢的小兽般窜进了山里,去挖他心心念念的“九心净莲”。
毕竟过两天师尊就要和五师伯一起去杀那个叫魇骨的鬼畜生
第24章 被人拖着打
别说将问这个半大孩子牵肠挂肚,整个天衍宗上下,谁又能真正放下这场与魇骨的决斗?
按说以将挽离太上六祖的至强修为,碾杀一个鬼将本该如拂尘掸灰般轻易。
可偏偏,那一战的结果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将挽离不仅右肩被那籍籍无名的鬼将魇骨所创,激战数日竟难分轩轾!
此役之后,魇骨声名鹊起,在修真界眼中,俨然成了传奇般的存在。
天衍剑宗青霄首座李沧浪一纸战帖掷下,明眼人都瞧得出,这是要为自家师弟出头。
外界流言蜚语早已传得沸反盈天,版本五花八门,却无不极尽渲染魇骨的凶悍绝伦,言下之意,总归是要将挽离的“一时失手”或“旧伤未愈”抬出来,含蓄地为那场意外的僵持寻个体面的台阶。
狠话是放出去了,天衍宗内部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沧浪倒也不怪他们:代掌门长于,本就不善近身搏杀;二师兄与三师兄正为琐事斗得你死我活;老六不提也罢。
其他人指望不上也就罢了,偏偏离约战之期仅剩两天,将挽离自己找上了青霄剑阁的门。
将挽离足尖刚踏入青霄剑阁的玉阶,李沧浪便令座下弟子尽数唤来。不为别的,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好好“掂量掂量”这位小师弟。
“天衍上下都传你最能打,” 李沧浪狂傲不羁,指尖随意拂过腰间恣意剑鞘,笑容疏朗,“师兄弟一场,今日正好松松筋骨。下手别有顾忌,剑锋所指,但求一个‘畅快’二字,生死无妨,只图个淋漓尽致!”
他眼中是纯粹的剑客光芒,如见绝世美酒。
将挽离神色清冷,微微摇头:“师哥,我有七不战:妇孺不战,弱小不战,师长不战,手足兄弟不战。”
声音如冰玉相击,带着克己复礼的禁欲气息,拒人千里。
李沧浪朗声大笑:“好个规矩!那你叫声‘哥哥’,师哥今日便饶了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一道青泓乍起,剑光如泼墨挥洒,恣意狂放,直取将挽离面门。
白衣翩然,将挽离剑随身走,剑势却如月下寒潭,潋滟中透着孤绝的皎洁。青衫狂放不羁,白衣清冷潋滟,两道光影在剑阁之中纵横交错,剑气激荡,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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