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六章完结  戒尺三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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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真君急得抓耳挠腮,目光四下乱瞟,猛地接过身边小弟子手中捧着的茶盏,却发现那孩子吓得手抖,盏中空空如也。他只得又手忙脚乱地转身,从另一名端着洗脸铜盆的弟子那里,就着铜盆舀了半盏洗脸水,面上堆起十二分的讨好笑容,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没、没话说!半个字儿都没有!”

    他高举着那盏“清水茶”,声音谄媚得能滴出蜜来,“就是...…就是担心咱们小七你教训小问儿......啊不!这孽徒!担心您一大清早的,打徒弟累不累啊?早膳用过了吗?我这儿刚好有黄连苦瓜降火面,莲心苦胆去燥粥,咱们......一会儿......一起尝尝?来来来,先喝口茶润润嗓子,歇歇手,恢复恢复体力再打?这......清水茶...…它、它也能败火!”

    “重计!” 将挽离的声音淬了寒冰,不见温度,唯余冷酷。

    “一!”

    少年像一头被伤得遍体鳞伤却仍不肯低头呜咽的年轻孤狼,唯有那双紧握着椅缘、指节泛白到几乎要碎裂的手,和骤然绷紧如铁石、剧烈颤抖的脊背肌肉,泄露了他正承受的痛楚。

    这情形,吓得正端着一盏“洗脸茶”走到院子中央的可孚真君猛地一个趔趄。

    真君此刻活像一只被无形大手捏住了后颈皮的猫,脸上血色尽褪,心疼、难过、不忍与无奈以及对自己徒弟的惧怕在他心中疯狂翻滚、百感交集,又不敢表露分毫,生怕自己任何一点情绪流露被那铁石心肠的孽徒察觉,会再给小问儿招来更重的责罚。

    情急之下,竟将手中那盏从铜盆里舀来的洗脸水当作烈酒一般,猛地仰头,“咕咚”一声一饮而尽,仿佛要藉此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末了,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下瞬间红透的眼眶,半句话也不敢多说,抱着空茶盏,脚步虚浮地、悄无声息地又退了回去。

    第68章 被打哭了

    百爪挠心,坐立难安。

    远远看去,可孚真君竟有几分像被蜜糖黏住又挣脱不得的熊,既滑稽又透着一股真切的难过。

    而侍立在执宗身侧的几名洒扫小弟子,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去。

    年纪最小的那个,脸白得跟刚刷的墙皮似的,只觉得那位平日里教他爬树上墙的师兄实在可怜,摊上个如此严厉的冷酷师尊......

    稍年长些的男弟子则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内心骇浪滔天:‘娘诶严華仙尊真是名不虚传,在外以一敌百独步天下,在内,对自家子弟也是严厉至极!以后万万不可行差踏错半步!

    整个院落的气氛紧绷如弦。

    几个年幼的弟子们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他们都听说过严華仙尊训徒严厉,却从未亲眼见过。尤其是将问师兄——那个平日里桀骜不驯、连掌门都敢顶撞的人,此刻竟乖顺成这样!

    “五” 将问喉间滚出的数字像粗陶在砂石上摩擦,照后,浸在了一片水雾之间!

    将挽离清冷的眼睫微动。

    这是

    被打哭了

    天光渐明,照见少年黏在额角的湿发,照见紧扣凳沿的指节褪成素绢颜色,照见丘陵地带彻底沦陷的惨烈景象。

    将挽离的目光掠过那道绷如满弓的脊线,眼底有浮云掠过。

    停顿片刻,风声又起。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喧闹,只见合獾獾手忙脚乱地拖拽着天衍宗上下人马,连滚带爬、火烧屁股似的冲了进来。

    六个人属他最心急,那张平日总是笑眯眯的娃娃脸此刻皱成了一只灌汤包,写满了“天塌了”的惊慌。

    合獾獾一眼就认出了长凳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当目光触及伤口,眼泪便倾注而下。

    “将问!”

    合獾獾飞扑上来,离得近了,那伤势更是看得合獾獾倒吸一口凉气。

    “救命啊——!” 合獾獾发出一声又尖又软的惊叫,像是被踩了爪垫的小猫,心疼和怒气“轰”地一下冲昏了他本来就不是很灵光的小脑袋。

    他猛地转过身,不像要打架,倒像一只被抢了最心爱坚果、气到炸毛飞扑过来理论的疯松鼠,抡起毫无杀伤力的拳头就捶向旁边冷冰冰的将挽离:“将挽离!你个王八蛋!!没有感情的修炼木头!你怎么可以下这么重的手!这可是将问啊!不是你练剑的木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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