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住李携风下巴，逼他抬头。

    冰冷的眼眸盯着他，似乎在辨别，他的道歉是真心，还是假意。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携风眼神有些虚无，他手缓缓从元敏肩上移开，喑哑的嗓音断断续续的重复了一遍。

    “我对不起你，是我让你这十年吃苦受罪。”

    谁料元敏却更愤怒了，他猛的将人扑倒，掐住了李携风脖子上的伤口。

    听到李携风难以压抑的惨叫，元敏目光森寒。

    他的声音却在发抖。

    “对不起？就一句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你就没有其他话与我说了是吗！”

    元敏声音陡然转高，李携风闭了闭眼，再躲开了一些。

    “我问你！元泗！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元敏摁住那处伤口，目光猩红。

    他想听，像以前那样，笑盈盈的与他说话，问他这段时日过的好不好？

    有没有遇上什么事？

    每逢冬月，胃疾还会不会犯。

    因为贪玩左腿踩中猎户的兽夹，遇上阴雨天，还疼不疼？

    还喜不喜欢猫猫狗狗，还想不想要养一只鹰。

    每年生辰，还有没有人会记得给他一包酸掉牙的枣仁糖。

    …

    可元敏却见李携风眼神焕然，不知他所想。

    “我问你！还有没有其他话要与我说！”

    元敏怒急，手也更加没了轻重。

    被咬破的伤口渗出更多的血，将元敏的指尖染红。

    “啊！！”李携风下意识的握住元敏手臂，虚唤道：“阿敏…”

    他摇摇头，根本意识不到元敏究竟想听什么。

    元敏怒极反笑。

    “好，既然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扣住李携风，将人摁在了自己身下，慢条斯理的说着话。

    “那就继续叫向善吧”

    “看你的向善，今晚救不救的了你！”

    一场充满攻击与野性的压制蓄势待发，元敏轻轻摸着李携风的后背，眼中情绪复杂的难以辨别。

    “阿敏阿敏…”

    李携风声音骤降，断断续续说着些对不起的话。

    “我错了，我不该不辞而别，我不该走，我没有照顾好你…”

    “我错了，阿敏…”

    听他声音不对，元敏低身去看。

    却惊讶的发现李携风竟然…

    元敏摸了摸他眼角，“你哭了？”

    李携风眼神微转，期期的望着元敏。

    “阿敏，算我求你…别碰我…”

    第166章 为什么不能变

    元敏久久没有动作。

    屋内静谧的只能听见二人紊乱的呼吸声，李携风头疼的厉害，整个身子都像被人打进了冰窟窿里，僵硬到快要麻木。

    元敏起了身，冷冷的瞪着李携风说了一句：“阿泗，好端端一个人，为什么可以说变就变。”

    他捡起衣裳草草穿上，拉着黑金色的披风一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落生宫。

    李携风捂住脖子上的伤口，难忍的叹了一口气。

    夜晚漫长，他带着满身的伤，辗转反侧，难眠。

    长春宫内，元敏盯着那在烛火间盘绕的飞蛾，愁眉紧锁。

    傅诗华坐在床边摆弄她的提线木偶，抬头看了男人一眼，问：“皇上你好像有心事。”

    元敏回头，“嗯？什么心事？”

    提线木偶没脸谱，可傅诗华用笔给它画了一张笑脸，又提着线将它摆出了一个跳跃的姿态，看起来蛮滑稽的。

    她认真的继续着手里的活儿，与元敏说着话。

    “从落生宫过来后，你就一直沉着张脸，也不说话。和阿泗谈的不好吗？”

    “诗华…”

    元敏眼神微敛，说话的声音比之前面对李携风时柔和了许多。

    “人，为什么会变？”

    闻言，傅诗华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元敏，甚至有些好笑的问道：“人为什么不能变？”

    “他说过会一直照顾我，会一直听我的话，会一直保护我，看着我…”

    元敏表情深究，一边说话，似乎也想一边找到个答案。

    “可他现在呢？他现在一心一意念着那个李延玉，眼里没有半点我的影子？凭什么！”

    “诗华，你说…这是为什么，凭什么！”

    元敏低吼一声。

    傅诗华摸了摸耳朵，显然对元敏的喜怒无常早已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