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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忍着点。”苏晚的声音平静,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没有猛地扯开让伤口二次撕裂,也没有因为犹豫而延长疼痛。
布条一点一点地从皮肤上剥离,暗红色的血迹暴露在空气中。
随着最后一块布条被完全揭开,整个背部都暴露出来,红肿的皮肤上交织著几条深浅不一的淤痕,肩胛骨下方有一片紫黑色的棍痕,边缘泛著青黄色,像一幅被打翻调色盘后留下的抽象画。
裤头边缘也有血迹渗透的痕迹,顺着脊椎沟壑的方向往下淌。
“受这么重的伤你不痛吗?”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惊异。
“还行。”齐星的喉咙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上刮下来的。
“真是神了。”苏晚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调侃的赞赏。
“手无寸铁单挑群雄,受了重伤还能走能跳,你这身体素质,不去打拳击真是可惜了。”
她端来一盆热水,毛巾浸进去拧干,热气升腾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团柔软的雾。
她拿着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齐星后背干涸的血迹,动作比之前轻柔了一些,血迹被热水软化后慢慢脱落,露出下面青紫红肿的皮肤。
擦完背部,苏晚的目光落在大腿上,裤腿外侧有一块明显的暗色水渍,她看了一眼齐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伸手去解他的裤扣。
齐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挡了一下:“老板娘”
“废什么话。”苏晚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干脆。
“腿上的伤不处理,明天你连路都走不了,还想参赛?”
她解开裤扣,把染血的裤子往下褪,动作有些费劲,布料黏在伤口上,拉扯时带起一阵细密的刺痛。
齐星咬著牙,配合著她的动作,把裤子从腿上褪了下来。
大腿外侧露出一大片青紫色的肿痕,从膝盖上方一直延伸到髋部,边缘泛著深紫色,像一块被打翻的墨迹,摸上去烫得像刚出炉的铁块。
苏晚的目光在齐星身上停了一瞬,视线从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背肌一直滑到腰线,像在审视一件被打碎后又重新拼起来、正在慢慢愈合的器物。
她收回目光,没有多停留,重新把毛巾浸入热水中,拧干后敷在大腿的肿痕上,热气渗透进皮肤,缓解了一些深层的酸痛,齐星的身体微微松弛了一些,鼻尖沁出一层薄汗。
“可惜了,这么好的身材,要留疤了。”苏晚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
她没再多说什么,手上的动作却比之前更细致,消毒、涂抹药膏、缠绕绷带,每一步都做得干净利落,绷带从大腿根部一直缠绕到膝盖上方,把青紫的肿痕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
“谢谢你,老板娘。”齐星低头看着自己半个身子被绷带缠住的模样,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感谢。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她歪著头,撑著脸颊,看齐星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端详一件有趣的物件。
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小问题。那我要是全都要呢?”
齐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他只是看着情报娘,眼神没有躲闪。
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轻笑了一声,语气忽然软了几分,像融化的糖:“逗你的。”
她顿了顿,微微侧了侧头。
“不过,你隐瞒我用原型车参赛的事,怎么说?”
“新人赛全程无规则,没说原型车不能参赛。”齐星的声音平静
“我只是担心你罢了。”苏晚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齐星身后,她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然后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指尖隔着临时包扎的布条在他肩头轻轻按了按,感受着布料下肌肉的紧绷,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像是一阵若有若无的风,轻飘飘的,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
“要是你这个大胆量、勇猛果敢,又帅气的帅哥死了,我会心疼的。”
齐星没有躲开她的触碰,但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我就问你,到底能不能帮我赎回地狱猫?”
“哼。”苏晚收回手,转身走向电脑,语气里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笃定。
“残响那几个只会欺负新人的废物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居然被一台原型车摁著打,简直活该。”她在电脑前坐下,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出一个资料库的界面,输入几个关键词。
几秒后,页面弹出一个手机号码,旁边的备注栏里写着“残响-车手-毒牙所有者”。
苏晚拿起桌角的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当着所有人的面开了免提。
“苏晚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残响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意外和警惕,像一只嗅到危险气息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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