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七章完结  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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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做一件事的,有那种一辈子什么都不做的,有那种把天捅个窟窿再补上的,有那种把自己活成一柄剑的,有那种把自己活成一条河的。”

    他停了一下。

    “可像他这样的,老朽只见过一个。”

    蒲扇不摇了。

    “他这个人啊,最大的毛病不是等人。最大的毛病是——他记不住疼。”

    古先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他记不住路”。但这句话落在茶楼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不是碎了,是——被碰到了。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诸位看官,你们可能觉得,记不住疼是好事。谁不想忘了那些糟心事?谁不想一觉醒来,把那些破事烂事都忘得干干净净?可老朽告诉您,记不住疼的人,是活不长久的。”

    “为什么?因为疼是人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东西。烫了手知道疼,下次就不摸了。伤了心知道疼,下次就不爱了。被人捅了一刀知道疼,下次就躲了。疼是老天爷给人装的一个机关——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它就响一下,告诉你:这个不行,换个方向。”

    古先生的蒲扇竖起来,指节敲了敲扇面。

    “可他这个机关,坏了。”

    “他被人捅了,疼一下就过去了。他被人伤了,疼一下就忘了。他被人背叛了、抛弃了、追杀了、通缉了——疼一下就没了。不是他大度,不是他原谅,是他——记不住。他的身体记得,他的骨头记得,他的经脉记得,那些旧伤每到入夜就翻出来闹他,疼得他睡不着觉。可他的脑子不记得。他不记得为什么会受这些伤,不记得是谁伤的他,不记得自己应该离那些人远一点。”

    古先生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所以他就这么一遍一遍地、一遍一遍地——回去。”

    蒲扇拍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回去干什么呢?回去送。”

    茶楼里有人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很大,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他送什么呢?他送自己。把自己送到那些伤过他的人面前,送到那些要杀他的人面前,送到那些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人面前。人家砍他一刀,他走了。下次还来。人家又砍他一刀,他又走了。下次还来。人家不砍了,不理了,当他不存在了,他还在。他就那么远远地站着,看一眼,然后走。看一眼,然后走。

    古先生说到这里,忽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了。

    “诸位看官,您说这是不是有病?”

    没人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古先生自己点了点头。

    “有病。病得不轻。可这个病啊,没药治。为什么?因为他不觉得自己有病。他觉得自己挺好的。喝喝茶,听听书,吃吃桂花糕,偶尔去看看那个人还在不在。那个人在,他就高兴。不在,他就等。等到了,看一眼,走。等不到,下次再来。”

    蒲扇摇了两下,节奏比之前慢了很多。

    “老朽有时候想,他这辈子,要是就这么过去了,倒也算个善终。不害人,不伤人,不欠谁,不怨谁。安安静静地来,安安静静地走。像一阵风,吹过就吹过了,谁也不会记得。”

    古先生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有些涩,有些紧,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可问题是——”

    他停了一下。

    “有人记得他。”

    “那人是谁?老朽也不知道。天机不可泄露。”

    第88章 不回魔渊了

    “老朽不知道。”

    古先生把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蒲扇往肩上一搭,活像个扛着锄头准备收工的庄稼汉。茶楼里等着听答案的看客们被他这句话噎了个半死,有人刚端起的茶杯悬在半空,有人张着嘴忘了闭上,有人手里的花生米掉在了桌上,滚了两圈,落在了地上。

    “不知道?”角落里有人喊了一嗓子,“您讲了半天,结果不知道?”

    古先生斜了那个方向一眼,蒲扇摇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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