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六章完结  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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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那道痕迹。”沈弱指着空无一物的石壁,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是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划的。那时候我在想,不知道能在这里住多久。”

    他顿了顿。

    “住得比我想的要久。”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但小白听出来了,那种“平”不是平静,是平地上的废墟,是被人踩平了、碾碎了、再也长不出任何东西的那种平。

    沈弱走出了洞府。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月光铺在雪面上,亮得像白天。他的洞府在半山腰,往下看是层层叠叠的松林,往上看是光秃秃的崖顶。风从北边灌过来,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他没有撑开护体灵光,让那风直直地撞上来。

    冷。

    挺好的。

    冷的时候人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不是那种需要靠心跳、靠呼吸来证明的活着,是那种连骨头缝都在替你确认的、实打实的活着。

    他沿着山道往下走。小白跟在他脚边,雪没过它的小腿,它一蹦一蹦地跳着走,毛茸茸的大尾巴拖在雪面上,扫出一道浅浅的沟痕。

    沈弱低头看了它一眼。

    “你不用跟着。”

    小白不听。它跳上他的靴面,把自己团成一团,用行动表明态度——你去哪我去哪,冻死也去,摔死也去,神魂耗尽也去。

    沈弱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了很久。从半夜走到天边泛白,从山腰走到山脚,从松林走到溪涧。雪地里没有第二条路,也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全世界好像只剩他和这只狐狸了。

    他在溪涧边坐下来。

    冬天的溪水冻成了冰,白花花的,像一条僵死的蛇。他盯着那条冰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按在冰面上。掌心的温度融化了薄薄一层冰,水从指缝间渗出来,冰凉刺骨。

    小白急了,用爪子扒拉他的手,意思是别碰了,冰的。

    沈弱没有动。

    他就那么坐在冰面上,手按在冰水里,像一尊落了雪的雕像。月光从他身上移开,日光接上来,照在他低垂的眉眼上,照在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照在那双什么都盛得住、什么都漏得出来的眼睛里。

    他在想什么呢?

    小白不知道。它只知道沈弱的手越来越凉了,凉到它贴上去都感觉不到温度了。它把两只前爪都搭上他的手腕,使劲地蹭,使劲地拱,使劲地把自己的热气渡过去。

    然后它听见沈弱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贴着这么近,根本听不见。

    “我想他。”

    只有三个字。

    不是“我想他回来”,不是“我想再见他一面”,甚至不是“我想让他知道”。就是最简简单单的、最没有任何指望的那一种——

    我想他。

    在一个人的时候,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在所有坚强和体面都褪了色之后,在那些说不出口、咽不下去、藏不住又不敢声张的缝隙里——

    我想他。

    小白终于忍不住了。

    它发出一声细细的、颤抖的呜咽,把小脑袋埋进沈弱的掌心里,眼泪从那双狐狸眼睛里一颗一颗地掉出来,滚烫的,落在沈弱冰凉的指尖上。

    它什么都做不了。

    它甚至不敢叫出声来,怕惊碎了这片刻的、属于沈弱一个人的脆弱。因为等天再亮一些,等日光再强一些,等这层薄薄的夜色被彻底掀开——

    沈弱又会是那个沈弱。

    那个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笑着说“没事”的沈弱。

    那个连哭都哭不对地方的沈弱。

    可此刻,在这个只有月光和雪的深夜里,在这个只有他和一只不会说话的狐狸的溪涧边——

    沈弱终于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小白感觉到了。

    它感觉到那双捧着自己泪水的手在抖,感觉到沈弱的脊背弯了下去,弯成一座快要坍塌的拱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那些看不见的裂缝里不断地、不断地往外涌。

    不是泪水,不是血,不是神魂。

    是那些年被沈弱亲手斩断的、连他自己都以为已经不在了的东西。

    原来它们一直都在。

    只是被埋得太深、太深,深到沈弱以为它们死了。可它们没有死,它们在等着,等着沈弱终于撑不住的那一刻,从所有裂缝里一齐翻涌上来,将他淹没。

    它们是会呼吸的。

    一呼一吸,都是同一个名字。

    沈弱在手掌的黑暗里待了很久。

    久到小白以为他不会再抬起头来了。

    但他还是抬起来了。

    眼睛是红的,鼻尖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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