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一十章完结  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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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程斩玥记得。

    他记得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那时候沈弱还很小很单纯,小到连剑都握不稳,单纯到被人欺负了也不会还手。程斩玥那天路过演武场,看到沈弱被人推倒在地,后脑勺磕在石阶的棱角上,血从头发里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流。

    沈弱没有哭。

    他甚至没有喊疼。

    他就那么趴在地上,用手肘撑着身体,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爬起来。爬起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看自己头上的伤口,而是低头去找掉在地上的剑。

    那把剑比他整个人都长。

    程斩玥站在廊下看了很久,久到暮色四合,久到演武场上只剩下沈弱一个人。那个小小的、瘦瘦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一遍一遍地挥剑,每一剑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每一剑都歪歪扭扭的,像一只刚学会飞就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在拼命扑腾。

    那时候程斩玥就想,沈弱以后要么成为一个很强的人,要么死得很早。

    后来沈弱确实成为一个很强的人,他活了下来,不上不下地活着,不好不坏地活着,不冷不热地活着。

    像一碗永远不会凉透但也永远不会沸腾的水。

    可现在程斩玥知道了,那碗水是会沸腾的。

    “他对你不好。”程斩玥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没有起伏的调子,但他的手指在沈弱的锁骨上微微收紧了,指腹压着那道疤痕,像是在按压一个早已不再流血的伤口,“他在你身上留了很多伤。”

    沈弱垂下了眼睫。

    不是躲避,是累了。他的眼睫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把那片过分苍白的皮肤衬得更加脆弱。

    “他没有对我不好。”沈弱说。

    声音依然是那种沙哑的、气若游丝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是辩解,不是维护,是一种比这两者都更平淡的东西。

    陈述。

    和程斩玥刚才说“你很喜欢他”时一样的陈述。

    程斩玥的手指顿住了。

    他见过很多人说这句话。那些人心虚的时候会说,赌气的时候会说,口是心非的时候也会说。

    他们的眼神会飘,声音会抖,语气会软,或者故意装得很硬。

    沈弱不一样。

    沈弱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是平静的。不是什么特殊原因,就是因为他在说一个他认为不需要任何修饰的事实。

    就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就像在说水往低处流,就像在说今年的冬天比去年冷。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说服任何人。

    程斩玥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依然停在沈弱的锁骨上,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骨骼的形状,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时锁骨的微微起伏。

    “如果他对你好,”程斩玥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一面一直很完整的镜子突然在某一个点出现了细细的纹路,“你的眼睛为什么会看不见。”

    沈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因为不想回答,是因为这个问题在他听来很奇怪。

    就像问一条鱼为什么要活在水里,就像问一朵花为什么要朝着太阳开。

    有些东西是没有为什么的,它们就是这样,它们只能是这样,它们从存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是这样。

    但沈弱知道,程斩玥听不懂。

    程斩玥什么都懂,他懂谋略,懂人心,懂如何让一个人生不如死,懂如何在千万种选择中找到最精准的那一个。

    但他不懂这个。

    他从来都不懂。

    “为什么?”程斩玥又问。

    “因为我不够好。”

    沈弱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平静的、没有波澜的语调,像一面不会起风的湖。

    但这句话本身太重了,重到连他自己都说得很吃力,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的。

    程斩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开始笑。谁言寸草心不寒

    不是那种张扬的、放肆的笑,是一种很轻很轻的笑,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沈弱听见了。

    因为程斩玥笑的时候,他压在沈弱锁骨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种颤抖顺着骨骼传遍了沈弱的全身。

    “不够好。”程斩玥重复了这三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珍贵的东西,舍不得咽下去又舍不得吐出来,“你说你不够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那种亢奋藏得很深,表面上依然是那种没有起伏的调子,但底层有什么东西在烧,在翻涌,在一点一点地腐蚀着那层冷静的壳。

    “那你觉得,”程斩玥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贴着沈弱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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