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七章完结  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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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碰哪里,怕碰坏了。

    “他们说你在封印裂缝,他们说你是自愿来的,他们说你不会有事的。”年轻修士的声音越说越快,越说越抖,“他们骗我。他们都在骗我。”

    沈弱睁开眼,看着这个满脸是泪的年轻人。

    他不认识他。

    他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今天之前,他们没有任何交集。他不记得他的名字,不记得他的门派,不记得任何关于他的事情。

    但这个年轻人在为他哭。

    一个陌生人,在为他哭。

    沈弱忽然觉得很荒诞。裴厌不在这里,不在。裴厌亲手把他送进这个阵法里,然后走了,连看都不来看一眼。倒是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修士,跑下来看他,蹲在他面前哭。

    “别哭了。”沈弱说。

    声音很小,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年轻修士使劲擦了一把脸,但眼泪擦不干净,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我带你走。”年轻修士说,伸手去抱沈弱的肩膀。

    手刚碰到沈弱的衣服,石壁上的阵纹忽然亮了。一道电弧从阵纹里弹出来,打在年轻修士的手背上,烫得他猛地缩手。手背上多了一道焦黑的伤痕,皮肉翻开,露出底下红白的嫩肉,血珠子一颗一颗地往外冒。

    年轻修士疼得龇了龇牙,但没有叫出来。他咬了咬牙,又伸手去碰沈弱。

    又是一道电弧。

    这次打在他的小臂上,力道比上次大,打得他的手臂猛地一抽,整条胳膊都麻了。

    沈弱看着他。

    “别碰我。”沈弱说,“这个阵法是困阵,进来的出不去,进来的也别想碰我。你走。”

    年轻修士没有走。

    他蹲在那里,手臂垂在身侧,焦黑的伤口还在冒烟。他低头看着沈弱白了的头发,看着他那张没有变的脸上那种平静到近乎麻木的表情,喉结上下滚了滚。

    “仙首大人说你是他师兄。”年轻修士说。

    沈弱没有回答。

    “他说你做了错事。”年轻修士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你应该来北境,应该把裂缝封上,应该还债。他说的都是对的,我们都觉得他说得对。”

    他停了一下。

    “但他没有说你来了就会死。”

    沈弱看着这个年轻人。

    他身上有伤,手背上和小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滴在石板上,滴在那些暗金色的阵纹上。

    “你叫什么名字?”沈弱问。

    年轻修士愣了一下。

    “周砚。”他说,“我叫周砚。”

    沈弱点了点头。

    “周砚,你听我说。”沈弱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你现在走,沿着石阶往上走,不要回头。出了地宫去找一只白狐,白色的,这么大。”他比划了一下,“你告诉它,沈弱让它走。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

    “那你呢?”周砚问。

    沈弱没有回答。

    周砚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你跟我一起走。”他说,又伸手去拉沈弱。

    这一次他没有碰到沈弱。

    不是因为阵法的电弧。

    是因为石室门口忽然多了一个人。

    裴厌站在那里,暗灰色的长袍上沾着灰白色的尘屑,脸色白得跟沈弱的头发一个颜色。他的目光从周砚身上扫过,落在沈弱身上,停在那头白发上,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了。

    “出去。”裴厌对周砚说。

    周砚没有动。他跪在沈弱面前,浑身发抖,但没有动。

    裴厌没有再看他。他走进石室,踩过满地的法器碎片和干涸的血迹,走到沈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弱仰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快意,没有大仇得报的满足。甚至没有杀意。

    有的只是一片空荡荡的、什么都不是的、比恨更让人绝望的东西。

    “你还活着。”裴厌说。

    不是关心,不是感慨,是一个陈述。像一个屠夫走进猪圈,看见昨天的猪还躺在地上没有死,说了一句“你还活着”。

    沈弱看着裴厌的脸,看了很久。

    “裴小崽。”他叫了一声。

    裴厌的睫毛没有颤。上一次沈弱这样叫他,他的睫毛颤了。这一次没有。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已经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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