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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堂,水牢。
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烂交织的恶臭。
林渊跟着赵客,一步步走下通往地底的石阶。赵客的血顺着手臂滴落,在长满青苔的台阶上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
水牢尽头,一间独立的囚室前,刑烈负手而立。
他面色没有血色,气息虽依旧雄浑,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见的虚浮。显然,之前与孙洪隔空对峙,他并非毫发无损。
“长老。”林渊拱手。
刑烈没有回头,目光穿过手臂粗的铁栏,落在囚室里那个披头散发、在污泥里打滚的身影上。
正是钱执事。
“疯了。”刑烈声音沙哑,“我的人用搜魂术探查过,他的神魂受了刺激,一片混沌,像一锅煮烂的粥。问不出任何东西。”
林渊的目光也投了进去。
钱执事在地上滚来滚去,时而傻笑,时而哭嚎,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杀我……好多血……”。他看到林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被痴傻掩盖。
他抓起一把混着秽物的烂草,朝着栏杆方向傻笑,然后猛地张嘴,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朝林渊的方向吐了过来。
“噗。”
浓痰挂在铁栏上,缓缓滑落。
赵客脸色一沉,就要发作。
林渊却拦住了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在牢里手舞足蹈的钱执事,忽然开口问刑烈:
“长老,这水牢里,有火盆吗?”
刑烈一怔,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有。”
“刀呢?砍柴的那种就行。”林渊又问。
赵客从腰间解下一柄用来开路的短刃,递了过去。
林渊接过,却摇了摇头:“不够劲。”
他神识一动,从罗尘的储物戒中,取出了那把缴获的锯齿砍刀。刀身布满豁口,造型粗犷,是黑风三煞中那光头的兵器。
林渊掂了掂,似乎很满意。
他走到角落,那里有一个用来取暖的火盆,炭火烧得正旺。
林渊把锯齿砍刀往火盆里一插,刀刃很快就被烧得通红。
他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蹲在火盆边,一手拿着砍刀,一手从旁边拿起一块磨刀石,慢条斯理地打磨着那烧红的刀刃。
“滋……滋……”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水牢里格外刺耳。
火星四溅。
刑烈和赵客都看着他,不明所以。
牢房里的钱执事,似乎也被这声音吸引,打滚的动作慢了下来,痴傻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把越来越红,越来越亮的锯齿砍刀。
“我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过。”
林渊一边磨刀,一边头也不抬地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水牢。
“有些病,邪乎得很,汤药治不好,针灸也没用。但只要一刀下去,保证药到病除。”
他抬起头,冲着牢里的钱执事露齿一笑,笑容干净又纯粹。
“搜魂术太麻烦,对神魂损伤也大。我听说,有一种物理疗法,效果很好。”
他举起烧得通红的锯齿砍刀,在眼前比划了一下,似乎在端详锋利程度。
“尤其是对男人的一些病,比如疯癫,失心疯。只要把病根子割了,人立马就清醒了。”
他站起身,提着通红的刀,一步步走向牢门。
“钱执事,别怕,我手法很快的。”
“保证不疼。”
牢房里。
钱执事脸上的傻笑,凝固了。
他看着那把烧红的、带着倒刺的、正朝自己胯下走来的锯齿砍刀,他那浑浊的瞳孔,瞬间恢复了清明。
一种比死亡更深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划破了水牢的死寂。
钱执事连滚带爬地扑到牢门前,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他裤裆处,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囚服,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别用那个!求你了!林爷爷!林祖宗!!”
他涕泪横流,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瞬间血肉模糊。
装疯?
在绝对的社死面前,神魂崩溃都得当场自愈。
林渊停下脚步,把刀往旁边的水桶里一插。
“嗤——”
一阵白烟升腾。
“早这样不就好了。”林渊语气平静。
刑烈和赵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
狠人,他们见得多了。
但这种路数的,还是头一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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