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抱怨：“老叶，你拉我干嘛！我这，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周老板的昼夜工作室，还有若南那边搞的南熙文化，最近都快把我的墙角挖穿了！

    资源、艺人信息她们都要插一手，好多资源都不从星耀走了，我这憋屈啊，我得跟沉总说说————”

    叶宁没好气地打断他：“老贾！你清醒一点！别在这个时候犯糊涂！你还看不明白吗？”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继续道：“要不是周老板和若南小姐她们在这圈子里折腾，沉总的目光会这么频繁地落到咱们星耀这块地上？

    她们争来争去，争的是星轨文娱层面的资源和关注度，对咱们星耀本身的业务有多大实质影响？

    反而因为她们的动作，星耀的艺人曝光多了，机会也流过来了，相当于变相帮你老贾培养和筛选人才了！你跟她们较什么劲？你能抢得过？”

    贾石凯还是唉声叹气，无比怀念以前自己当星耀奶爸，时不时还能在沉总需要时推荐些靓丽新人的好日子。

    现在周和章若南明显形成了某种监管和竞争态势，让他那些为老板分忧的小心思和小动作都很难施展了，这种拉皮条的机会几乎绝迹，这可怎么办？

    “可是，我，我这价值体现不出来了啊————”

    叶宁简直想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只有浆糊：“价值？沉总那么大的产业，文娱只是其中一环。

    周老板和若南她们，现在在这个圈子里折腾，是因为她们的目光和能力暂时还在这里。

    但以沉总的规划，她们迟早会被引导着跳出这个圈子，去接触更内核、更上游的业务。

    到时候，星耀这一摊子，还不是得靠你老贾来稳着？那时候才是你真正发挥价值的时候，现在沉住气，做好分内事别添乱，就是最大的功劳。”

    贾石凯被叶宁一番话点醒了些，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但也只能然地叹了口气：“唉，你说得对，是我一时没转过来弯。走吧走吧，去盯着点，别出岔子。”

    沉砚带着王松松，像普通工作人员一样在庞大的录制现场外围溜达。

    绕过忙碌的灯光组，焦急对流程的编导，来到了一个能俯瞰整个主舞台和部分观众席的二层技术廊桥。

    这里相对安静，视野开阔。

    王松松看着下方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的庞大团队，以及那些或紧张或期待的面孔，忍不住咋舌：“表哥，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选几个会演戏的？这投入产出比算得过来吗？”

    沉砚的目光扫过下方，语气平淡：“你看浅了。”

    “啊？”王松松没太明白。

    “这不仅仅是一档综艺，更是一个入口，一个平台。”

    “对星轨文娱而言，它是内容生态的重要一环，是挖掘、筛选、孵化演员人才最高效的流水线。优质演员是未来所有影视项目的内核资产之一。”

    沉砚顿了顿，继续道：“对藤讯、魔都卫视而言，它是顶级的内容产品，能带来巨大的流量和GG收益。

    对抖音而言，它是制造话题，沉淀影视垂类内容的绝佳机会。

    而对台下那些选手————”

    沉砚的目光落到了候场区那些年轻而充满渴望的脸上，“这是他们可能一生只有一次的，能被最顶尖的制片人、导演、平台方同时看见的机会。

    哪怕最后只有少数几个人能脱颖而出，这个过程本身产生的关注度和行业震动，就已经值回票价。”

    王松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更关心另外一个层面：“那表哥，你这流水线最后产出的产品，打算怎么分配啊？星耀、昼夜、还有南姐那个南熙————嗷！”

    他话没说完，就被沉砚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后脑勺。

    “脑子里整天就琢磨这些？”沉砚瞥了他一眼，“谁有能力，谁合适，就给谁用。资源自然会向能创造最大价值的地方流动。她们，”

    沉砚顿了顿，明显不想多谈，“她们自己会想办法来争取，用成绩说话，而不是靠别人分配。”

    王松松揉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换了个话题：“那表哥，你看好下面哪个？那个陈诗人的儿子？我看他条件不错，话题度也高。”

    沉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淡淡道：“起点高，关注度高，但也意味着容错率更低。

    表现好是理所应当，表现稍有差池，反噬会更猛烈。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沉砚的目光随即在候场区缓缓移动，掠过一张张或紧张、或兴奋、或故作镇定的年轻面孔。

    忽然，他的视线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停顿了那么一下，那里坐着两个正在低头窃窃私语的女孩，其中一个侧着脸，面容清新，带着一种未经世事打磨的紧张。

    沉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审视陈飞予时似乎要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