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印有稻草人图象的照片其实拍摄的并不算清淅。

    当时的直播时间是在深夜，环境又是杳无人烟的荒田，没有充足的光照，再加之拍摄者受到惊吓，以至于画面抖动个不停，所以通过照片仅仅只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让奈法亚认出对方来，也实在是有些难为她了。

    “稻草人————我似乎并没有听过有哪位神灵————是以这幅形态示人的————”

    她的面容依旧枯败，让人看不清表情，但通过语气，却能够感知到其此刻内心的困惑。

    可惜的是，在边境中无法使用现实世界的电子设备，所以即便是方唐有心想让她观看影象，也根本做不到。

    “它周围飞舞着大量的乌鸦，就是这些黑色的小点，左手的位置，还会拖着一长串头颅————”

    他通过口述向奈法亚详细描述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

    这些情报都是从联邦FBPO内部网络中获取的，正所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飓风局能够通过一些特殊手段使秘密不被泄露。

    可一旦他们将保密等级下调，使最基层的FBPO警员也能知情的话，那么这些秘密将很容易被其他组织所获取。

    “腐眼乌鸦————牵着一串头颅————难道是他————？”

    “哦？你有头绪了？”

    奈法亚转过身来，语气躬敬而又郑重道：“回禀神主————我的确想起了一位存————符合您说的特征————只不过应该早已消亡了才是————”

    她顿了顿，转而又用带着一丝疑惑的语气问道：“神主阁下，您是否听过————厄萨————这个名字？”

    “厄萨？”

    方唐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

    “没错。”

    这个名字他并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他刚才还未曾来得及说的，那就是联邦内部对于这次事件的代号，便被称为——厄萨。

    看来，事情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只见奈法亚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严肃和难以掩饰的惊讶：“厄萨————是源初黑暗的从属神，司掌死亡权柄的神明————被称为缄默的收割者、鸦影之主、亡语者————只有极少数追求死亡真理的密教会崇拜————是葬仪师、刽子手们的启示之神————

    “他又被称为无舌之神，因为他从不开口说话————而亡者们的最后一句遗言会在他的领域中永恒回响————而最为人所知的称呼便是————

    “死亡使者厄萨。”

    方唐认真地听她说完，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已是震惊无比。

    原来，那的确是一位掌管死亡的神灵，难怪根据他所获取到的情报里称，对方总是在四处收割生命————

    可是这样一来，更大的问题就出现了。

    一位源自于边境世界的神灵，为何会没有消亡，反倒是出现在现实世界中。

    既然厄萨可以出现，那么其他的神明呢？是否还有存留于世的？

    那个穿着黑袍的家伙，背后是否真的存在某个组织，又到底是如何实行召唤的？

    一连串的问题在方唐的脑海中浮现，让人如同置身迷雾，看不清真相。

    这时候，一旁的奈法亚却是再次开口了。

    她先是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中的裂缝，象是通过那些缝隙看到了其背后那连通的无数个世界。

    随后，她转过身，对着一旁站立的神主阁下说道：“尊上，也许他和您一样，并非是从第三纪元存留下来的神灵————而是在新的纪元中，被人以特殊手法创造————亦或者是复活后的新神————”

    “哦？怎么说？”

    方唐对她的话来了兴趣，另外他也注意到了后者悄然转变的称呼。

    那是一种更加虔诚的尊称，奈法亚也许是想借此向自己表示忠心。

    意为：即便知晓了曾经的神灵可能还存在，但自己依旧不会回归信仰，而是忠实的“渊”阁下的信徒。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聪明。

    能够当上一个庞大帝国的祭司长，巅峰时期实力接近半神，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傻。

    这个念头在方唐脑海中一闪而过，那边的奈法亚则仍旧在陈述自己的推测。

    “尊上，您应该已经看见了————世界崩溃已经持续了不知多少岁月————不只是厄苏维亚，恐怕其他大部分域外的小世界也都已经不复存在————

    “您所说的那一个位面————有可能已经是仅剩的、为数不多的世界了————”

    她先是铺垫了开头，对于方唐所提到的那个地方，奈法亚并非不能理解。

    但介于双方世界观的不同，在她的心中，“现实世界”可能只是位于厄苏维亚以外的“小世界”吧。

    她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