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9章 “那就成全他……”  知青年代:从人世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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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就输了。

    皱着眉端起杯子,抿了小半口就放下,苦着脸说:“戴叔厉害,我这反应跟不上!”

    戴广利被哄得眉开眼笑,第二拳喊得愈发大声:“三星照啊,六六顺啊!”

    这次周秉昆眼疾手快,喊“四喜财”的同时比出四根手指,正好压住戴广利的“三星照”。

    “戴叔,您输了!”周秉昆连忙把空杯推到他面前,语气里满是“诚恳”。

    戴广利是好酒之人也不耍赖,端起杯子就灌,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也浑然不觉。

    接下来几拳,周秉昆把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每赢两拳就故意输一拳,

    戴广利上了岁数,反应本就慢,加上酒劲上来眼神发花,往往周秉昆拳势都收了,他才慢悠悠比出手势,十拳里倒有七拳输得明明白白,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到后来,戴广利的话越来越多,舌头都打了结,酒却越喝越猛,周秉昆一看就知道,这是喝断片了。

    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同样假装喝醉,不停地给戴广利灌酒。

    终于,一杯酒下肚,戴广利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人也顺着椅子滑下去,瘫在地上不动了,连头都抬不起来。

    姚立松和周秉义见惯了戴广利醉酒的模样,也没太当回事,喊来食堂的师傅把他架着送回了家,随后跟周秉昆几人道别,嘱咐他们好好休息。

    走的的时候,周秉昆特意看一下酒坛子,二斤酒,戴广利至少喝进去一斤。

    与前世酒温和不同,这个年代的酒出了名的烈。

    这么烈的酒喝了一斤,就算不喝的他胃出血,也得缓几天才能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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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大荒的夜,格外黑。

    周秉昆踩着满地月光从食堂回到招待所,没急着进门,先凑到墙根的水龙头下拧开了开关。“哗啦啦”的凉水裹着夜的寒气扑在脸上,他猛地吸了口冷气,浑身激得打了个寒颤,太阳穴的胀痛都轻了些——

    方才酒桌上的碰杯声还在耳边打转,这一下,倒真散了大半酒意。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满是凉意的水珠,甩了甩手腕,才轻轻推开了宿舍那扇掉漆的木门。

    门轴“吱呀”一声晃,屋里的热气混着淡淡的炕烟味扑面而来。

    两铺土炕顺着墙根着,炕沿边堆着几卷打了补丁的行李卷。

    郝似冰、曾刚、陶成睡在靠窗的那一铺,他和蔡晓光的铺位在里侧靠墙。

    火车上两天两夜的颠簸,那几位老同志早就熬得眼皮打架,刚沾着炕席躺下,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郝似冰的呼噜沉厚如闷雷,曾刚的却尖细得像哨子,一粗一细搅在一起,震得窗纸都跟着微微发颤,连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都盖不住。

    周秉昆也透着累,肩膀往下坠着,他轻手轻脚地脱了鞋上炕,刚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就听见身边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蔡晓光还没睡,侧着身子枕着胳膊,月光刚好落在他脸上。他往周秉昆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

    “秉昆,我看你跟戴科长喝得那么猛,大家都替你担心,没想到啊,喝完整个人晃都没晃,藏得够深啊。”

    周秉昆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脸埋在带着阳光味道的被角里,“那戴科长,至少灌了一斤下去,估计明天晌午都起不来。”

    想起酒桌上戴广利喝的神志不清狼狈的样,他眉头不禁挑了挑,心里高兴的很。

    “他喝一斤,你至少也落了六两。”

    蔡晓光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周秉昆的胳膊,

    “这北大荒的酒哪是酒啊,是火!少说也有六十度,换成我,喝二两就爬不起来了。”

    周秉昆轻叹一声,气息吹得被角微微动了动。

    酒劲还没完全散,胃里像揣着个火炉,又隐隐发疼。

    “酒这东西,能不沾就不沾,喝多了遭罪。”这话里带着几分真心的疲惫,方才在酒桌上硬撑着的那股劲,此刻卸了大半,只剩下浑身乏力。

    “可不是嘛。”

    蔡晓光嘟囔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谁喝谁难受,图啥呢。”

    话音刚落没一会儿,他的呼噜声就轻轻响了起来,比另外几位轻缓些,已经彻底睡着了。

    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周秉昆却没睡意,方才酒桌上划拳时的兴奋劲还没下去,脑子里反倒比白天更清醒了。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身体早该累得瘫倒,可神经却绷得紧紧的,像拉满了的弓弦。

    从吉春到齐齐哈尔的火车上,他就没闲着,脑子里一遍遍盘算着到北大荒要办的几件事,此刻闭着眼睛,那些念头又一桩桩冒了出来,清晰得像刻在纸上。

    第一件事缓和马帅与马守常曲秀贞夫妇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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