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泰洛西 下

    现在厅里只剩下寻麻。

    这个黑瘦的女孩还匍匐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你叫寻麻？”雷妮拉问，。

    女孩对地点了点头，没敢抬头。

    “给我抬起头说话。”

    寻麻慢慢直起身子，但眼睛依然盯着地面，不敢与王座上的人对视。

    “偷羊贼的伤怎么样？”雷妮拉问。

    “在——在愈合。”寻麻的声音小得象蚊子，“翅膀上的伤口结痂了，但飞行还——还有些不稳。它需要时间，需要吃肉——”

    “你愿意继续为我驭龙吗？”雷妮拉直接问出。

    寻麻猛地抬起头，那双褐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我——我不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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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羊贼是我的朋友，我照顾它四年，喂他，陪他说话，他才让我骑。”

    “但我不想用他去杀人——”

    “龙不是你的宠物，孩子。”戴蒙皱起眉。”

    寻麻的眼泪滚下来，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我讨厌杀人。”

    “因为他们是敌人。”戴蒙冷冷地说，“小女孩，战争就是这样。”

    寻麻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斗，她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

    雷妮拉看着这个孩子，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孩子，你以为这是过家家？”戴蒙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他朝寻麻走去，手按在“暗黑姐妹”的剑柄上。

    “龙是我们的伙伴，同时也是最强大的武器。”

    “你驯服了一条龙，现在你说你不要了？”

    “你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成为龙骑士吗？”

    “你知道你的机会有多么珍贵吗？”

    科利斯叹了口气。

    雷妮拉沉默看着，她想看看这个女孩会如何反应。

    戴蒙在尊麻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将女孩完全笼罩。

    寻麻吓得缩成一团，但依然倔强地仰着脸，眼泪不停地流，却不求饶。

    那双褐色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某种固执的东西。

    那是属于孩子的，纯粹的赤子之心。

    “你愿意为雷妮拉而战吗？”戴蒙突然换了一种问法。

    “不为王国，不为正义，只为她。愿意吗？”

    寻麻的嘴唇颤斗着，她看了看戴蒙，又偷偷瞥了一眼王座上的雷妮拉。

    “我们不会让你滥杀无辜。”戴蒙继续说，语气缓和了些，“但有些仗必须打。”

    “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就说出来，我们会放你走。”

    他顿了顿，盯着寻麻的眼睛：“你愿意吗？”

    漫长的沉默。烛火啪，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

    寻麻低下头，盯着自己脏兮兮的脚，很久很久。

    “我愿意为正义而战。”她小声说，有些颤斗，但清淅可辨说道。

    “但——我但绝不会骑龙滥杀无辜之人，我向七神发誓，向大人你发誓。”

    “如果你们让我做那样的事，我宁可——宁可从龙背上跳下去。”

    戴蒙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寻麻又开始发抖。

    但他最终松开了剑柄，嘴角带着微笑欣赏看着这个女孩。

    “记住你的誓言。”他说，然后转身走回雷妮拉身边，吩咐卫兵。

    “带她下去，给她安排住处，找双合脚的鞋子，还有干净衣服。”

    “从今天起，她是我的养女，享有相应待遇。”

    寻麻被带走了，离开时还回头看了一眼。

    门再次关上。

    大厅里只剩下三个人雷妮拉，戴蒙，科利斯。

    此刻，科利斯从怀里取出一卷羊皮纸。

    “这是今天下午到的。”他说，将信递给雷妮拉，“从君临，送信人说，是阿莉森太后亲笔。”

    雷妮拉接过那卷羊皮纸。

    拆开蜡封，展开羊皮纸。

    阿莉森的字迹，工整、秀气。

    信不长。

    先是公式化的礼貌问候，然后是切入正题，直白得近乎残忍：

    此行为已构成叛国，违背了坦格利安家族与王国律法。

    若你愿承认此事实，并同意以下条件，我们

    二、你本

    三、你与戴蒙所生子嗣，可获泰洛西作为封地，称泰洛西亲王，泰洛西由你自治——

    四、——”

    雷妮拉没有读完。

    羊皮纸在她手中皱成一团，然后她开始撕，撕得那么用力。

    “叛国？”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