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按照程序离开。靴子再次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声，朝着门口走去。

    脚步声逐渐离去，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边的控制面板时。

    “”

    身后，传来像是冰层碎裂声音以及脚步声。

    江云晨脚步一顿，没有立刻回头。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冰冷得几乎没有温度、却异常柔软细腻的手，轻轻地又有些迟疑地，从后面拉住了他的手。

    那触碰轻微得如同雪花飘落，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微弱的力量，阻止了他离开的动作。

    江云晨身体微僵，缓缓转过身。

    霜星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就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银白的长发如同月光织成的瀑布，流淌在她纤弱的肩头和背后。

    她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赤著双足站在冰面上。冰蓝色的眼眸，不再空洞，而是倒映着江云晨的身影，以及他身后尚未关闭的、门外透进来的些许微光。

    那眼眸中，有着江云晨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一丝未散的迷茫，一点被歌声和蝴蝶唤醒的微光，还有深切的、仿佛害怕失去这唯一光亮的不安。

    她就那样仰著脸，看着他，冰冷的手指轻轻抓着他的手，仿佛用尽了此刻全部的勇气。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空灵，带着长久不语的沙哑，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冰封心底、被歌声引出的、最深切的疑问：

    “别走。”

    她顿了顿，冰蓝的眼眸紧紧锁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冰封的记忆里。

    “你”

    “会是我的那道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