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章 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这不对，这完全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办公室角落里的通讯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薇拉转过头，看向那个通讯器那是连接到观察院关押单元的专用线路。通常情况下，那个线路只有在关押单元内的特级机械娘主动要求通话时才会亮起。

    她犹豫了一瞬，然后按下了接通键。

    通讯那头传来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带着一种饶有兴趣的、带着笑意的语调，仿佛正在欣赏一出精彩的好戏：“薇拉，你刚才的自言自语，我可是全都听到了哦。”

    薇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百貌。”

    百貌，观察院关押单元内的一名特级机械娘，代号百貌因为她拥有多重人格，每一种人格都有不同的性格、记忆和能力，她是观察院中少数几个能够与薇拉进行理性对话的特级机械娘之一，也是薇拉偶尔会向其征求意见的非正式顾问。

    此刻，占据主导权的人格似乎是那个最喜欢调侃人的观察者人格。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看好戏般的愉悦：“哎呀呀，大晚上的，我们的薇拉大人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对着屏幕发呆，嘴里念叨著这不合理这不科学这不符合逻辑这场面要是被其他研究员看到了，估计会以为你中了什么精神污染类的灰潮能力呢。”

    薇拉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她没有反驳，只是靠在椅背上，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懒得计较的平静：“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吧。”

    百貌轻笑了一声，然后她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些：“好，那我就直说了。你刚才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为什么厄莉斯会让江云晨靠近她，而之前那些带着善意去接触她的人却被她干掉了，对吧？”

    薇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百貌继续说道，声音带着一种从容的、仿佛在解答一道数学题的笃定：“你的困惑基于一个前提你认为善意是打开厄莉斯心防的关键，但你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厄莉斯的感知能力，远比你以为的要强大。”

    薇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能够感知到对方的情绪细节不仅仅是表面的喜怒哀乐，还包括那些藏在心底的、连本人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细微波动。”

    百貌的声音带着一种认真的、剖析般的语调，“那些你送去接触她的人，他们确实带着善意。”

    “但他们的善意中，掺杂了太多别的东西有同情，有怜悯，有我来拯救你的优越感，有我是来帮助你的的自我满足感，有只要我能搞定她，我就能获得晋升的功利心，还有那种对人家好一点就自我感动类型。”

    “那种善意，带着一种自我感动，他们不是真的看到了厄莉斯这个人，他们是看到了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可怜虫。

    这些杂质，普通人可能察觉不到，但在厄莉斯的感知中，它们就像黑夜中的篝火一样明显。”

    薇拉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微妙的、若有所思的语气：“所以，她拒绝的不是善意，而是善意中的杂质？”

    “准确地说，她拒绝的是任何带有目的性的接近。”百貌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的、一针见血的精准，“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哪怕是我想帮助你，只要你的接近带有目的性，她就会将其视为威胁，然后毫不犹豫地清除。”

    薇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那江云晨呢？他也有目的，他自己承认了他说他想抱她。”

    “没错，但他的目的，是一种当下，纯粹不带有任何后续算计的目的。”

    百貌的声音带着一种仿佛在品味某种美味佳肴般的愉悦，“他想抱她，因为他觉得她可爱，因为他喜欢她的外貌，因为他被她的气质吸引这是一种原始的、直接的、不掺杂任何功利计算的欲望，而这种欲望，恰恰是最容易被接受的，因为它足够纯粹。”

    薇拉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满：“想要抱抱，喜欢人家的外貌，还喜欢看人家的脚，这不是纯粹见色起意的好色之徒吗？而且还有点变态。”

    “他想抱她，看她的脚，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欲望和目的吗？你信不信，换一个人对厄莉斯说同样的话，他当场就会被杀掉。”

    百貌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调侃：“你想想看如果换一个人，用同样的方式去接触厄莉斯，哪怕他也是真心觉得她好看、真心想抱她厄莉斯会让他靠近吗？不会。”

    “因为那个人就算有同样的想法，他的情绪中也一定会夹杂着其他的东西恐惧、紧张、自我怀疑、对后果的担忧，这些东西，厄莉斯都能感知到，而且你怎么一直在聊...。”

    通讯那头话说到一半沉默了一瞬，然后百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仿佛捕捉到了什么有趣信息的笑意：“呵呵！好色之徒....这可不像那个绝对理性的薇拉会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