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晨耸了耸肩：“也不算威胁吧。我就是跟她说了几句再哭就亲哭你之类的话，对方怕了就怂了呗，谁会接受这么冒犯的行为，对吧？”

    菲比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很短，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事情。

    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你是我见过最不怕死的人。”

    江云晨没有接话，他走到她旁边的台阶上，很自然地坐了下来，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语气随意说道：“你也就厌世了点，其他都挺好的。至少能正常沟通，这就比我想象中要好太多了。”

    菲比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缓缓地走下台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然后她动了。

    她的脑袋微微倾斜，缓缓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仿佛只是找一个地方靠着休息一下。

    她的橙金色卷发垂落在他的肩头，带着一丝淡淡的花香的气息像是野生的茉莉，在废墟中顽强绽放的那种。

    江云晨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靠在他肩上的那颗橙金色的脑袋，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上，手指触碰她蓬松的卷发，动作轻柔地、缓慢地抚摸著。

    他像是在询问一个普通又充满疲惫的厌世少女：“累了？”

    菲比没有睁眼，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倦怠的沙哑，仿佛连说话都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活着也就那样了，累不累的，有什么区别。”

    虽然好沟通，求生意志薄弱呀，有些麻烦，再确认一下。

    江云晨伸出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菲比睁开眼睛，微微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眸看着他。

    他看着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眸。

    那双眼睛很漂亮瞳色深邃，虹膜中带着细碎的金色斑点，在暮色中泛著微光。

    但那双眼眸中也带着一种深沉的、仿佛沉淀了太久太久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身体的疲劳，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倦怠。

    她看着他的眼神，只有一种仿佛在说你想干什么都随便的漠然。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认真的语气询问：“不想活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菲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江云晨勾起她的下巴，他的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说出雄鹰般的话语：“那你要不要干脆便宜我一下？”

    在远处偷听喝着水的凌月被指挥官的话惊的喷出来。

    菲比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江云晨继续说道，声音依然平静，却继续说著虎狼之词：“与其烂在这个世界里，不如把你自己完全给我？反正你都这样了，对吧？你毕竟这么漂亮，要是这么死了确实有些可惜了。”

    菲比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深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画面被他摆弄身体，被他下达各种羞耻的命令，被迫摆出各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姿势，那些画面一闪而过，让她的耳根微微发热。

    她别过头去，挣脱了他的手，声音带着一种故作冷淡的、却掩不住一丝慌乱的语气：“你想得挺美。”

    江云晨收回手，看着她那副别过头去的样子，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你是不是想歪了？”

    菲比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江云晨继续说道，声音带着一种促狭的、得逞的笑意：“不过总算有点其他情绪了，看你那副活着也就那样的样子，还以为连这样事情都不在意了呢。”

    菲比没有说话，她别著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废墟上，表示不想回答他无礼的冒犯。

    江云晨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通讯器，银灰色的外壳，表面刻着一只燃烧的乌鸦图案。

    他拉起她的手，将那枚通讯器放在她的掌心中，将她的手指合拢，让她握住那枚小巧的设备。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平静认真的语气：“遇到危险的时候，如果想活找我。”

    菲比低下头，看着掌心中那枚小小的通讯器，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握紧了那枚通讯器，将它放进了夹克的内侧口袋里，声音虽然还是老样子慵懒淡漠但是语气柔和了一些：“再说吧。”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她没有扔掉那枚通讯器。

    江云晨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转过身，朝小队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后，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走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还没被这世界给无聊死。”

    菲比坐在碎石堆上，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著口袋里那枚通讯器光滑的外壳。

    她将那枚银币收入掌心，站起身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