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七十二章 春疾  关于我的赛马娘们情感变质这件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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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记得菊花赏颁奖台上的那一幕。

    陆决竖起的那根中指,那些被全网反复转发的骂声,那篇被翻译成好几种语言的、充满愤怒与护犊之情的怒吼全文,把所有潜在的“刺客”论调统统堵死在了喉咙里。

    现在的舆论变得更加纯粹。

    你可以不喜欢米浴。但你绝不敢说“她不该赢”这种话。

    因为你一说,就会有人把那段视频甩到你脸上,质问你:你凭什么否定她的努力?

    ......

    赛前一天。傍晚。

    目白麦昆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训练场边,望着远处正在沉入地平线的夕阳。

    残阳如血,将她深紫色的长发染成了暖橘色,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孤独而显眼。

    她其实已经完成了今天所有的训练量,甚至超额了。

    但她没有走。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修长的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自己的手肘,一下,又一下。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很轻,但很有节奏。

    “麦昆前辈。”

    目白麦昆回过头。

    米浴站在几步之外,安静地看着这里。

    “马上就是比赛日了。”目白麦昆说道。

    “嗯。”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同一片夕阳在视线尽头燃烧殆尽。

    她们之间只隔了三步。

    这三步在天皇赏会被扩大到三千两百米的漫长征途,会被压缩到最后冲线时的零点几秒,会被全场十五万人的目光注视、放大、赋予各种各样的意义。

    但此刻,仅仅只是三步。

    “米浴。”目白麦昆忽然开口,她的侧脸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柔和,语气里却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会害怕吗?”

    米浴安静了一会儿,风吹动她的发梢。

    “不害怕。”她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米浴等了这一天,等了很久。”

    目白麦昆的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不属于“目白家大小姐”的优雅假笑,也不属于“女王”的高傲嘲讽。而是发自内心的带了一点点战意的微笑。

    “那很好。因为我也等了很久。”

    她转过身,正面面向米浴。她站得笔直,背对着最后一抹余晖,像一株在风中纹丝不动的紫藤。

    “米浴,我不会手下留情的。”目白麦昆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米距离我都会全力以赴。这不是前辈和后辈的比赛。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比赛。”

    米浴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种深沉安静的、不可动摇的力量,那是这半年来无数次在绝望中奔跑所磨砺出来的光芒。

    “米浴也一样。”

    ......

    四月末的京都竞马场。

    清晨的阳光从东山背后翻过来,越过层层叠叠的树梢,将草地照得翠绿发亮。

    看台上早已座无虚席,数万人的喧嚣声像潮水一样在巨大的碗状结构中翻涌回荡。

    彩色的应援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汇成一片五彩斑斓的海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眼前这条红色的跑道上。

    亮相圈里,目白麦昆穿着那袭白裙的决胜服,胸前的银色胸针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她的步伐优雅而稳定,没有急躁,没有紧张。只有绝对的掌控。

    观众席上,无数面紫白相间的应援旗在挥舞。

    目白麦昆的粉丝团穿着统一的服装,整齐划一地喊着口号,声音沉重而有节奏,像是战鼓。

    而另一边,米浴穿着黑色的决胜服,安静地绕着圈子行走。

    她的脚步很轻,像一片影子无声地掠过草地。

    她一个人走着,目光平视前方,每一步都踩得扎实而坚定。

    看台上,蓝色的应援旗组成了一片海。

    蓝色蔷薇的图案被印在了大大小小的旗帜和横幅上,在风中展开又卷起,像一朵真正的花在呼吸。

    “米浴——干吧得!”

    忽然,有个小女孩稚嫩却尖细的声音从栏杆边传来,穿透了嘈杂的人声,无比清晰。

    米浴停下脚步,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正拼命挥舞着一面小小的蓝色旗帜。

    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发自内心地享受着这种欢呼。

    米浴转过头,深吸一口气,继续走自己的路。

    另一头,目白麦昆的耳朵微微转了半圈,捕捉着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信号。那是强者的气息。

    广播里响起了入场提示音,电流声滋滋作响,随后是激昂的号角。

    “各选手,准备入闸——”

    春天皇赏。

    大幕拉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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