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克拉克哐当一声砸出了垃圾桶。

    因为打空了子弹、不得不赤手空拳和清洁机器人对刚的工会成员被惊得回了头。

    克拉克发誓他听到那家伙的嘟囔：“谁这么浪费？居然把刚死的尸体扔到这种地方？唉，这肾挖出来还能卖卖，怎么这么不知道赚钱不易……”

    克拉克要汗流浃背了。

    但清洁机器人趁着这个机会，一棍子把工会成员敲晕，昂首挺胸地去哥谭湾打捞起蝙蝠车。

    还没好全，无法动弹的克拉克：……

    事已至此，看在他过一会应该能动得份上，清点一下他的全部家当吧！

    【奇怪材料的破损紧身裤：x1】

    【胸前有个大洞的格子衬衣：x1】

    【完好无损的黑框眼镜：x1】

    【护照：x10】

    紧身裤和黑框眼镜的材质都非常坚硬，衬衣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沉思之际清洁机器人又想把他扔回垃圾堆，他随手推了一下对方。

    轰隆！

    清洁机器人宛如炮弹一样发射出去，狠狠地嵌入一堆金属垃圾里，近乎融成一坨。

    ……克拉克立刻扭头左右看看，偷偷控制着力气，把机器人的残骸从一堆报废钢铁里抠了出来。

    再欲盖弥彰地用手将凹痕抹平了。

    经历这么一遭之后，克拉克也不敢随意，他小心翼翼地驯服着刚长出来的四肢，用眼镜腿轻轻挑开护照内页。

    【姓名：卡尔·艾尔·卢瑟】

    【性别：沃尔玛购物袋】

    其他护照也大差不差，都是同一个名字，只是在性别上略有区别，从购物袋到热气球，应有尽有。

    克拉克：“……”

    总感觉很多地方都有点抽象，特别是名字那块。

    如果非要他选一个姓，他宁可姓韦恩都不是很想姓卢瑟。

    空白面板离开出生点并不容易，特别是在哥谭这个天崩开局的地方，经历过被偷、抢、杀（？）未遂后的一系列事件后，他终于摸索出了黑框眼镜的用途——这玩意似乎能影响别人脑海里对他长相的认知，让所有人都觉得他长得平平无奇。

    这一发现令他大为惊慌。

    无论从哪个角度入手，都感觉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啊！！！

    之前克拉克就在试图催眠自己，没准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受害者呢？

    哪怕他一身是伤，像个人棍一样被丢在垃圾场的、哪怕他力大无穷随便就能捏死几个人、哪怕他有一大堆护照疑似不法分子……

    但黑框眼镜的出现，令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

    究竟是什么人，才会躲躲藏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人必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事已至此，哪怕他什么都不记得，这也不该成为他逃避自己可能应负责任的理由，克拉克毫不犹豫地戴上眼镜，前往了哥谭警局自首。

    哥谭警局是一栋石头砌成的老建筑，克拉克从进来之后，听力就变得没那么灵敏，一眼扫去，油腻腻的木头桌子几乎被盘包了浆，警官和探员们手里点燃的香烟，雾气顺着上浮，配合哥特式天窗透进来的、白惨惨的日光，让这一幕显得很像70年代的旧照片。

    GCPD早已人满为患，克拉克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他右边是一群被齐锅端的帮派分子，纹身都快纹到脸上了，左边是一群满脸愁苦的中年人，前面是个马戏团魔术师，再往里面一点，那似乎是个改造了脑袋、穿着围裙的……屠夫？

    GCPD的生态也太奇怪了。

    他站在这里，完全没人理会，这好像也不是排队的模样。

    “让让，让让！别堵在这！”

    一个夹着一堆文件夹的年轻警探和他擦肩而过，年轻人的余光瞥克拉克一眼，又回过身，从拥挤的人群里探头探脑地钻出来：“等等，你报案吗？报案不在这，出门左拐有个专用窗口，你来晚了，现在开始排队，预计三小时能排到。”

    终于被人理会的克拉克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接着又被震撼了：“三小时？”

    “对，哥们，外地人？头一次来哥谭？案情是什么？偷盗？抢劫？诈骗？”警探侧着身在手机上摁了两下，心不在焉道。

    他的注意力并不在对话上，一边低头翻看文件夹一边道：“总之，如果我们有线索会联系你，不过我个人建议你别抱太大希望，下次来哥谭前记得买个保险，大都会这种业务还挺多。”

    “呃，没有。”克拉克：“我是来自首的。”

    “……”

    警探翻页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面色古怪地重复道：“自首。”

    克拉克：“自首。”

    警探顿了顿，他站直身体，年轻人身形挺拔，灰蒙蒙的光照在他英俊的脸上，此刻那双看狗都深情的蓝眼睛注视着克拉克，他端详了克